近来所闻种种情报,让他不禁为之动容。
“士为知己者死。
你信我重我,我亦当还你一座铁血雄州!”
元本溪将掌心的纸片碾成碎片,任其随风飘散。
他遥望幽州方向,身形轻掠而去。
此行所求,不过是一展胸中志向。
有生之年,若得见天下归一,纵死亦无悔!
离阳境内,“双王之争”掀起滔天波澜。
上至庙堂重臣,下至江湖浪客,无不震动。
逍遥王声名鹊起,如烈日当空,这威名,是硬生生从北凉王头上夺来的。
可也无人因此贬损北凉王。
他的名声同样染着血与火,一场败绩不足以动摇根基。
谁都清楚,北凉主力正被北莽拖在边境,否则赵寒未必能如此从容得势。
如今世人已将二人并称,唤作“离阳双王”。
这称号不只响彻南国,连北地蛮疆也为之震动。
北莽边陲,临近北凉关隘之处。
原本屯兵蓄势、意图南下的大军正悄然后撤。
调动百万之众,耗费人力粮草无数,非朝夕可成。
大帐深处,种神通、柔然领洪敬岩、军神拓跋菩萨等北莽要员齐聚一堂。
然而此刻,众人面色阴沉。
“好一个‘离阳双王’,好一个赵寒!哼,谁曾想我北莽竟也会沦为他人棋局中的卒子。”
种神通冷笑着,手背青筋暴起,怒意难平。
洪敬岩脸色铁青。
这已是第二次栽在赵寒手里。
当初得知逍遥王擒获北凉世子,他以为天赐良机,立刻上报高层,一面调兵遣将,一面密令杀手除掉世子。
却不料,世子未死,反折损大批暗探,令北莽在那一带耳目尽失。
更糟的是,大军压境之举逼得北凉王投鼠忌器,不敢全力出击荒州。
无形中助了赵寒一臂之力。
最终,赵寒独揽大功,顺势拿下幽州。
好处全归他一人,北莽却落得个两手空空。
耗兵力、损粮草,还与北凉守军数次交锋,折损将士近万,到头来竹篮打水。
分明被人牵着鼻子走,成了别人手中的刀。
怎能不恨?怎能不怒?
“此辱若不雪,我种神通宁可不再为人!”
他咬牙切齿,立下重誓。
弟弟丧命荒州,如今又被赵寒玩弄于股掌之间,旧恨新仇,早已怒火焚心。
帐中唯有拓跋菩萨神色如常。
从一开始,他对这场博弈便未寄予厚望。
他环视众人,声音低沉却有力:
“事已至此,怨恨无益。
往后遇此人,多加提防便是。”
顿了顿,他目光如刀:“离阳老帝龙体日渐衰弱,不出一年,必崩。
那时,才是我北莽真正的时机!”
他扫视全场,语气凛然:
“这是百年难遇的机会,谁若在此刻乱我部署,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众人齐声应诺:
“是,军神!”
拓跋菩萨军中威望极高,号令所至,莫敢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