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升起,又缓缓西沉。
残阳洒落在北凉残兵身上,染出一片苍凉。
那一袭红衣在风中微微晃动,像是尊严最后的飘摇。
袁左宗与齐当国焦躁难安。
几次三番想冲进城去质问:为何不见郡主?为何迟迟不召?
可每次话到嘴边,看见那道孤寂挺立的红色背影,便又咽了回去。
郡主都不语,他们岂敢造次?
只是心底为她鸣冤,越积越深。
何曾见过大郡主受此屈辱?
连带着,他们看向徐丰年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厌弃。
若郡主是男子,何至于让北凉落到这般田地!
眼见那红衣身影已有些微颤,二人胸中憋闷更甚,几欲炸裂。
逍遥王府,后院深处。
赵寒与师妃暄对坐弈棋,霍青桐与怜星在一旁含笑旁观。
“不下了,没劲。”
赵寒嘴上说得随意,手却故意一拂,棋子撒了一桌。
“哎呀,乱了乱了,这局不算!”
霍青桐娇笑着戳穿:“王爷输不起,一局未胜,恼羞成怒竟掀棋盘,赖皮赖皮!”
怜星掩袖轻笑。
师妃暄察觉桌下那只不安分的手,耳根微热,低声道:
“王爷剑术冠绝天下,可这棋艺嘛……倒是常落人后。”
方才三位姑娘轮番与赵寒对弈,连下了两个多时辰,赵寒竟一局未胜。
棋艺不精也就罢了,还总爱耍些小手段,惹得三女面红耳赤,又是羞恼又是笑。
他却毫不在意,只顾朗声大笑,任凭几位娇妻嗔怪打趣。
正经人谁真把下棋当回事?
搂着美人赏月谈情,抚手捏足,岂不快活得多?
“那是本王有意相让,否则杀得你们片甲不留,岂不扫兴?”
“王爷好不要脸!”
“我看不是棋艺差,分明是心里惦记着哪位美人,魂儿都不在棋盘上了吧?”
众人哄然取笑,笑声盈庭。
赵寒抬眼望去,只见夕阳余晖洒落庭院,金光铺满亭台楼阁。
他眉梢微动,唤来春儿:“李痕可曾来过?”
春儿垂答道:
“回王爷,李大人一直在前院候着,并未往后头来。”
赵寒眸光微闪,略感意外。
“倒是有耐性。”
他轻声道:
“去告诉李痕,让他把人带到府里来。”
荒州城楼上,袁左宗等人早已怒不可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