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外候着便是,只望大人代为传话,此事莫要耽搁。”
李痕略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拱手道:
“郡主宽宏大量,王某铭记在心。
王爷事务一毕,自会相见,绝不会冷落了贵客。”
话罢转身而去,脚步从容,竟连正眼都未瞧袁左宗二人一下。
这番轻慢,直叫两位北凉宿将怒火中烧,几乎按不住腰间刀柄。
何时起,他们竟被人如此无视?
“郡主!”
二人欲言又止,却被徐脂虎轻轻一叹截断话语,终归沉默。
他们心中愤懑难平,可更委屈的,或许正是眼前这位静立风中的女子。
徐脂虎望着眼前的荒州城门,目光深远。
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位未曾谋面的夫君,究竟有多么强势。
她明白——
这是在惩罚她“失踪”半年之久。
赵寒或许确有政务缠身,但更大的可能,是正居王府之中,与美人对饮、共弈消遣。
所以她不曾争辩,也不曾催促。
因为她清楚,无论她说什么,都不会有任何回响。
她就这样静静站着,思绪纷乱。
当初听闻赐婚之旨时,她心中并无波澜。
不喜,亦不悲。
毕竟原本的安排,也是远嫁江南以结盟姻亲。
对她而言,是去江南,还是嫁予一位虚名在外的闲散王爷,似乎并无分别。
那时的逍遥王尚未展露锋芒,不过是个徒有爵位的空架子。
可父王不愿她下嫁此人,暗中助她避走半年。
此后零星听闻赵寒的事迹——血洗乌蒙草原,斩杀北莽宗师,纳妾无数,风流成性。
即便他声名日盛,她心中依旧无动于衷。
照此下去,那人不过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,怕是一生也难得相见。
直到……
徐丰年挑衅上门,反被悬城楼。
局势骤变。
北凉战败,割让幽州换回世子性命。
连同她与赵寒的婚约,也被重新提起。
一切来得太快,太突然。
此刻她才恍然意识到,自己真的要面对那个男人了。
而当他真正出现在命运的岔路口,她才惊觉——
这位未来夫君竟是如此凌厉霸道,压迫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她凝视着荒州城头,不再看那具摇摇欲坠的红衣身影。
她知道,赵寒不愿见她,她也救不了徐丰年。
纵然心头压抑如铅,也只能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