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姑娘月下翩跹,真真是尘世难觅的绝妙光景。”
师妃暄玉颊微红,声音如清泉流石,柔婉动听:
“若真如此,这世间怕也只有王爷才堪得此一观。”
赵寒眉梢一扬,笑意更深:
“深更半夜唤我来此,就为这一舞?”
师妃暄羞意更浓,素手轻扬,那洁白如雪的衣袖轻轻缠上他的手臂,略一牵引。
“还有更动人的景致,愿请王爷亲鉴。”
如此佳人,月下含情相邀,纵是铁石心肠也难免心动,何况赵寒本就不是拘泥俗礼之人。
他任那柔纱缠臂,朗声大笑,毫不推拒。
男子立于世,无非两件事——醒时执掌乾坤,醉后拥美人入怀。
今夜大破北凉,夺下幽州,本已意气风,此刻美人主动倾心相就,更是锦上添花,快意难言。
师妃暄面若朝霞,眼波流转。
望着眼前这位俊朗非凡的王爷,目光不自觉地柔软下来,竟有几分痴了。
与当初在书房初见时相比,心境早已判若云泥。
那时尚是为表慈航静斋之诚,不得已而为之;如今却是心之所向,情难自禁,全然不同。
像赵寒这样的男子……
容貌俊逸,权势滔天,武功盖世,才情卓绝,哪一样不是世间顶尖?
但凡女子与他相处日久,如何能不动心?
更何况她亲眼见证了这场惊天布局的始末——翻手为局,覆手定乾坤,将离阳北莽视作棋子驱驰,这般气魄与手段,足以令人心神俱醉。
“王爷……可是不愿接受妃暄这份心意?”
她轻咬朱唇,眸光微颤。
赵寒仰头大笑,在她惊呼未落之际,一把将她拦腰抱起。
房门砰然合上,只留下他霸道而不容置疑的声音:
“本王从不习惯被人牵着走。”
他又不是不解风情的迂腐君子。
美人主动投怀,岂有拒之理?
再者说——
这不正是大战告捷后最值得犒赏的奖赏?
明月高悬,仿佛也觉羞赧,悄然偏移,藏进云层深处。
庭院中树影斑驳,唯有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,默默见证方才那一场心动与炽热。
次日清晨,赵寒睁眼醒来。
心中畅然无比。
这是身与心的双重圆满,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萦绕心头,令人沉溺。
两场大战,他皆是主宰胜负之人。
侧目望去,身旁佳人仍在梦中安睡,容颜恬静。
他低声叮嘱侍女好生照看,便独自步入院中练剑——这是多年雷打不动的习惯,正因如此,他的大河剑意日日精进,连昨日李淳罡见了都暗自称奇。
此刻,赵寒心神澄澈,如止水无澜。
手中长剑看似随意挥洒,并未激起半分内劲波动,却蕴含着令人惊叹的意境。
剑势绵延不绝,似天河倾泻,浩荡奔流,既有吞天之势,又藏无穷剑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