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这位俏丽女将竟连头也不回,匆匆推门而去。
赵寒望着她的背影,摇头轻笑:
“这丫头,笨是笨了点,偏偏最爱凑热闹。”
至今六位王妃中,唯有邀月尚能撑过三轮“赏赐”,其余皆不堪重负。
他低头看向纸上那四字,又忍不住笑了。
霍青桐这份灵动可爱,着实讨人喜欢。
门外忽响起春儿恭敬的声音:
“王爷,慈航静斋师妃暄求见。”
赵寒眉梢微动。
从近日传来的消息看,这位师仙子悄然来到离阳,似乎与北凉局势有所牵连。
原本邀她赴宴,是想借机探听些大隋内部的情报,未曾想到她竟在深夜求见。
他心头微动,隐隐有所领悟。
“带她进来。”
赵寒正低头细览霍青桐所绘的一幅舆图,神情专注。
话音未落,已顺手将王袍披上,衣襟整肃。
王府广袤,从前庭至后院,需走一段不短的路。
不多时。
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步入书房,姿态端雅,敛袖行礼:
“慈航静斋师妃暄,拜见王爷。
夜深扰驾,万望恕罪。”
这是她次踏入王府内院,也是第一次与赵寒独处一室。
心湖莫名泛起涟漪,心跳悄然加快。
她乃指玄境高手,心境向来澄明如水,可这几日亲眼目睹赵寒治军理政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势——那是千军拱卫、杀伐决断所凝成的气度,令人不敢直视。
然而此刻,她鼻尖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,似兰非兰,沁入肺腑,竟让她脸颊微热,心头略乱。
尚不及细思。
对面之人已抬眸望来。
那双眸子深邃如夜,面容俊朗非凡,只一眼,便让她心头轻颤。
赵寒语气平静:“师仙子夤夜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师妃暄收敛心神,正色道:“妃暄此来,愿为王爷效力。”
赵寒唇角微扬,目光在她身上略作停留。
眼前女子清逸出尘,眉目如画,一身然之气恍若不染尘俗,确是罕见的奇女子。
“效力?”他淡淡一笑,“你慈航静斋远在大隋,又能为本王做些什么?”
他心中已有几分揣测,只是不动声色。
师妃暄气息渐稳,沉声道:“我斋门历代以止战安民为志,寻天下真主,辅其定鼎九州,终结乱世。”
赵寒神色不动,语气如常:“所以,你们认为本王有此资质?”
她刚欲应声,心头却骤然一紧,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。
紧接着,一声冷喝炸响耳畔:
“大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