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轻蔑让徐丰年胸口憋闷,几乎窒息。
此番前来,原是想羞辱赵寒一番,出一口心头恶气。
谁知几句话间,反倒成了众人眼中的跳梁小丑,满腔怒火无处宣泄。
此刻四面投来的目光,宛如嘲弄的针芒刺背。
偷鸡不成反失把米,他眼中阴霾密布。
“老黄,我们走!”他低喝一声,转身欲离。
却被数道身影拦住去路。
荀彧的声音冷若寒铁:
“擅闯王府,依律当诛!”
“当众辱骂朝臣,依律当诛!”
“心怀逆谋,依律当诛!”
三声“当诛”接连而出,杀意如潮涌动。
此时大义在握,无需再多费唇舌。
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把王府当什么地方了!给我拿下!”
李痕厉声下令。
顿时,王府侍卫列阵合围,刀锋森然,将徐丰年与老黄困于中央。
气氛紧绷如弦,一触即。
老黄苦笑连连,恭敬地朝赵寒拱手:“殿下,我家世子年少气盛,不懂规矩,还望海涵……我们这就退下,立刻就走。”
他战战兢兢伸手,想去拔插在地上的凉刀——
那刀太过扎眼,如今看来,分明就是自取其辱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刀柄之际,动作骤停。
赵寒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却不容抗拒:
“刀留下,人,也留下。”
目光依旧沉静,如古井无波。
徐丰年脸色剧变,冷笑一声:“老黄,你还跟他啰嗦什么?本世子今日倒要看看,赵寒你敢不敢留我!莫非真当我北凉三十万雄兵是摆设不成?”
四周众人皆是一震。
北凉三十万铁骑!
那是徐家立身之本,也是徐丰年今日胆敢放肆的倚仗。
当年徐啸横扫六国,踏平江湖,靠的便是这支铁军。
连先帝赵礼都曾对其忌惮三分。
如今,逍遥王敢动吗?
所有人屏息以待。
下一刻,答案已然揭晓。
赵寒神色未动,只轻轻抬手一挥。
若任此人安然离去,日后世人只会笑称他赵寒是缩头王爷,何谈威严?
“奉王爷令,拘押二人!”
李痕高声断喝。
王府护卫齐齐拔刀上前,寒光凛冽,步步紧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