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过脸去,原本清冷如霜的面容已泛起淡淡红霞,心跳如鼓,纷乱的情绪在胸中翻涌不休。
“真……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她低声开口,声音微颤。
若是换作旁人说出这般要求,她宁可废去武功,也不愿低头屈从。
可眼前之人是赵寒。
她竟迟疑了。
赵寒神情坦然,目光诚恳:“你应该清楚自己体内的情况。
若隔着衣物,我无法精准引导罡气冲开淤堵,稍有不慎,你便是经脉尽断,而我亦会遭受重创。”
邀月默然。
她如何不知。
赵寒并非存心轻薄。
她体内的罡元早已凝滞如顽石,唯有以更精纯、更强横的力量缓缓击碎、疏导,方能恢复运转。
说来简单,实则步步凶险。
须得刚柔并济,力道分毫不差。
若非赵寒所修乃皇极真龙功这等至刚至阳的绝学,天下间怕是无人敢行此险招。
“此事由你自己定夺。”
赵寒语气平静,未再多劝。
他虽觉邀月就此废功颇为可惜,却也不会低声下气地求着替她医治——那便真是自取其辱了。
片刻后,一道轻柔如风的声音响起:
“那……此后便劳烦王爷了。
纵使最终无果,邀月也必铭记今日之恩。”
“这份情意,我不会忘。”
先是救命,如今又要耗费心神为她疗伤,对一位政务缠身的亲王而言,已是仁至义尽。
邀月性子孤高,却非不懂恩仇之人。
只是心底深处,仍不免掠过一丝羞怯。
终究,她也是女子。
纵然手段凌厉、威震江湖,可真正要在一个男子面前褪尽遮掩,依旧难掩局促。
赵寒微微颔:“不必多礼。
怜星是你亲妹,我既答应护她周全,自然不会袖手旁观。
我去安排婢女为你净身焚香,一个时辰后,我们开始第一轮疗伤。”
言罢,他转身离去。
他也需静心调息,准备接下来的消耗。
邀月怔在原地,心绪难平。
“原来……只是为了怜星吗?”
莫名地,心头浮起一抹淡淡的失落。
不久之后,侍女鱼贯而入。
沐浴、更衣、点香、凝神。
一个时辰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