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。
他日先生若登帝师之位,望以北凉王之事为戒。”
他清楚,
元本溪因赵淳一句“愿为先生提线傀儡”而倾力辅佐其夺嫡登基,可日后新君坐殿,依旧对他心存忌惮,步步设防。
闻言,元本溪身躯微颤,张口欲辩,却终未出声。
赵寒拱手作别:
“今日承蒙相送,感激不尽。
他年倘若太安城不容先生立足,荒州必为先生扫净卧榻,虚席以待!”
元本溪目光骤亮:
“若那床榻积尘蒙垢,我可不去!”
赵寒朗声大笑:
“且容两年光景,届时请先生亲自来看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望着那白衣文士远去的身影,赵寒嘴角微扬。
此次交心,实为长远布局。
他对元本溪的才识谋断极为欣赏,若能得此人相助,大事何愁不成?只是眼下根基尚浅,还无力供养这等人物于麾下。
但这一诺,
终有兑现之日。
车轮滚滚前行。
元本溪久久未能平复心绪。
此子气度非常,隐有真龙气象!
……
车队一路向前,并未刻意遮掩行踪。
百余人的队伍浩荡而行,稍加留意便能察觉。
除非暗中易道潜行,方能彻底隐匿。
但赵寒并不打算避人耳目。
他在太安城困守二十载,形同囚徒,如今终于挣脱枷锁,自然要纵目山河,饱览世间万象。
这一路行程约需一月,正好从容观览。
沿途所见,令他兴致盎然——
有百姓流离乞食,有江湖恩怨喋血,有盗匪拦路劫财,也有侠客仗义除恶。
这纷繁人间百态,让他对未来多了几分热望。
途中歇息之时,难免与姜泥温存缠绵,惹得她面若桃花,娇羞不已。
当然,他也未曾懈怠修行。
纵有系统馈赠,日常苦练仍不可废。
《皇极真龙功》日渐精纯,对自身武道的掌控也愈圆融自如。
“王爷,路程已过半程,天色已晚,今晚只能露宿野外了。”
一名面色黝黑的大汉靠近主车,低声禀报。
此人名唤李痕。
当年为葬母鬻身为奴,被赵寒救下收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