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赐封荒州,本就是流放之意,何谈恩宠?
“外有群狼窥伺,内有猛虎踞守。”
“王爷如今身处棋局之中,身不由己。
若要活命,唯有一条出路——杀!”
“唯有杀出血路!对外斩狼,对内拒虎!”
“当今圣上执掌帝王权术,若王爷展露非凡手段,终究是皇族血脉,必会加以倚重,借此可得一线生机。
待新君即位,更有机会成为柱石之臣。”
“倘若妄图与北凉结盟共存,恐怕两头皆失。
那位世子,非宽厚容人之主。”
话音落下,四野无声。
赵寒静静伫立,眼中波澜已平。
他懂了。
元本溪劝他不必再藏锋敛锐,不如在荒州大展拳脚,重创北境蛮族,立下赫赫功勋。
唯有如此,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,不致沦为弃子。
同时要与北凉王保持分寸,切莫妄图借姻亲之谊攀附权势,否则两头落空,终将进退维谷,结局堪忧。
不得不说,
这番谋划极为妥当。
甚至可以说,
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出路。
可终究,
赵寒仍难逃被人执棋的命运——只不过,从一枚可有可无的闲子,变成了值得利用的利器。
赵寒轻笑一声。
若无系统相助,
此计堪称万全。
可惜……
元本溪并不知晓他的真正底牌。
他的志向,又岂止是做谁手中的一枚棋?
不过这些话不必点破。
对方一番诚意相待,总归是情谊深重。
“多谢先生指点!”
他躬身一礼。
谢的不是谋略,而是那份推心置腹的情意。
元本溪神色如常,心底却泛起涟漪。
他察觉到,赵寒并未将这番建言真正放在心上。
在他看来,这已是绝境中的最优解,怎会轻易被轻慢?
但他也不计较。
说与不说,是吾之本分;听或不听,乃君之抉择。
“晚辈亦有一语,愿赠先生。”
元本溪微怔。
赵寒语气平缓,字字清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