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逍遥王或许连荒州都到不了。
即便真到了,
也注定举步维艰,受人挟制——这样的结局,早已司空见惯。
车队前行,随行者百余人,皆是誓死追随的心腹。
其中能人异士不在少数。
至于那批剑甲死士,则潜伏暗影,无声护佑。
远处,
太安城的轮廓渐渐模糊。
赵寒内心的波澜也慢慢沉淀。
前方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按行程估算,
抵达荒州,大约需一个月光景。
这一个月,绝不能虚度。
皇极真龙功须勤修不辍,剑道资质因姜泥之力,已突飞猛进。
子嗣之事,亦刻不容缓。
更何况,
这一路,恐怕也不会太平。
赵寒闭目调息,
心中思绪如潮。
不久,车队驶过了望枫亭。
车队已行出太安城二十余里,尘土渐远,暮色微起。
“什么人?!”
“放肆!此乃逍遥王殿下仪仗,岂容尔等拦路!”
一声断喝骤然炸响,划破长夜寂静。
刹那间,护卫们杀气腾起,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。
前方道旁,立着一道身影,白衣胜雪,负手而立,面容隐在暗处,看不分明。
赵寒眉峰轻扬。
在姜泥略带忧虑的注视下,他缓步而出,神色从容。
目光落在那道白影上,唇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。
随意抬手往后一摆,朗声道:
“果真是元先生到了。”
他并不意外。
此刻刚离都城不过二十里,纵有天大的胆子,也无人敢在此刻动手截杀皇子。
既非劫杀,那便只可能是送行。
太安城里,与自己有过往来,又肯冒着风险前来相送之人,唯有那位号称“半寸舌”的元本溪。
元本溪是何等人物?
当年轰动朝野的白衣案,正是此人幕后筹谋,一手推动,堪称离阳最深不可测的黑手之一。
更不必说,待先帝驾崩之后,此人将执掌帝师之位,扶持赵家宗室赵淳登基为君,权倾天下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
论智计韬略,普天之下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。
而赵寒早年因缘际会,曾与其有过数面之缘,彼此言语投机,竟生出几分忘年之交的情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