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宦官垂不语,恭敬侍立。
“三日后,赵寒就要启程去荒州了?”
“正是。
只是此行路途险远,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“要不要派些人暗中护送?”
老皇帝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徐啸不蠢,若真动手,顶多让他吃点苦头。
正好……朕正缺个由头。”
“不必插手。
北凉王府若有胆量,尽管杀了赵寒——朕倒想看看,十八年过去,他们对朝廷,是否还有一丝敬畏!”
话音落下,杀意如雷炸响,震得殿内烛火摇曳。
老宦官浑身一颤,低头退下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如今的逍遥王,早已成了帝王与藩王角力的棋子。
先前他还疑惑,为何其他皇子封赏平平,唯独赵寒既有封地又赐婚配,以为是皇帝偏爱幼弟。
如今才懂——
哪里是宠爱?
分明是拿他当刀,当饵,当试金石。
这分明是拿赵寒当一枚棋子,去和北凉周旋!
所谓的封赏,
不过是给这枚棋子多加几分分量罢了。
至于棋子最终是生是死,
皇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。
老皇爷低声低语:
“赵寒啊赵寒,别怪皇兄无情,既为离阳宗室一员,为江山大业付出些代价,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……
时光匆匆。
转眼已是三日过去。
今日,
正是赵寒启程前往荒州的日子。
偌大的王府不可能尽数搬迁。
他只带了几名贴身心腹,其余家当由车马装载,春夏秋冬四剑侍随行护驾,曹正淳则暗中率领百名剑甲死士悄然跟随。
王府门前,
掌印太监正高声宣旨。
“陛下有令,望逍遥王至荒州后励精图治,为我离阳镇守边陲!”
“臣赵寒,谨遵圣命!”
赵寒神色平静,恭敬接旨。
“祝殿下一路顺遂!”
“李公公言重了,若他日得闲来荒州,定当设宴相迎。”
“那便多谢殿下了。”
李公公脸上堆笑,话却冷淡,转身离去。
心里却冷笑:荒州那等荒芜之地,怕是一脚踏进去,再无回头之日。
赵寒淡淡一笑,目光扫过四周。
半月前大婚时宾客盈门,如今却是门可罗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