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白历十八年,四月。
南边的风是热的,热就是夏天来了,夏天来了就是战争来了。林澈站在元京的城墙上,手里捏着一份情报,情报被汗水浸湿了,湿就是紧张,紧张就是大事。
神圣国出兵了。不是偷偷地出,是光明正大地出。三十万大军,号称五十万,打着十字旗,旗是金的,金就是神圣,神圣就是正义,正义就是要消灭异端。异端就是元白界,因为元白界不信他们的神。
“陛下,神圣国教皇亲征。”苏衍的声音很稳,但稳得不太自然,不自然就是在压,压在怕。
“教皇叫什么来着?”
“庇护十三世。”
林澈笑了,笑得很冷。“庇护?他庇护谁?庇护他的钱袋,庇护他的权力,庇护他的神座。他的神座下面,堆满了骨头。”
“陛下,还有东边。日出国的舰队已经出了,两百艘战舰,八万精锐。领军的是他们的大将军,织田信秀。”
“织田信秀?没听说过。”
“是日出国有名的战将,从没打过败仗。”
“从没打过败仗?”林澈转过身,看着苏衍,“从没打过,就是第一次会输。”
苏衍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不说就是不信,不信就是担心,担心就是陛下太自信了。
林澈走下了城墙,走下了就是去开会。龙庭里坐满了人,赵无极、周明、苏衍,还有新封的几位将军。人都到齐了,到齐了就是开始。
“两线作战。南边神圣国,陆路。东边日出国,海路。你们说,先打哪个?”
赵无极先开了口。“先打南边。神圣国离得近,威胁最大。打垮了他们,再回头打东边。”
“不对。”周明摇头,“先打东边。日出国是海外,打垮了他们的舰队,他们就过不来了。神圣国可以守,守住南边的关隘,他们进不来。”
两个人争起来了,争就是有道理,有道理就是都对,都对就是难选。
林澈听着,听着就是没说话,没说话就是在想。想了很久,想得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“两边同时打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愣就是没想到,没想到就是疯了,疯了就是会输。
“陛下,我们的兵力不够。八十万大军,分散到两线,每边只有四十万。四十万对三十万和八万,人数上不吃亏,但龙气消耗大一倍,大一倍就是撑不住。”赵无极的声音很急,急就是怕。
“谁说我要用八十万?”
“那用多少?”
“南边六十万,东边二十万。”
赵无极的脸色白了。“陛下,东边只有二十万,怎么打八万?人数差不多,但他们是海战,我们是陆战。陆战打海战,不占便宜。”
“二十万不是去打海战,是去守海岸。守住海岸,不让他们登陆。登陆了就是陆战,陆战我们不怕。”
“那南边呢?六十万对三十万,兵力占优,但神圣国的龙气很特殊,他们的信仰之力能加持战力。一个能顶两个。”
林澈站起来,站得很稳。“所以南边我去。”
“陛下御驾亲征?”
“对。只有我的御龙诀,能破解信仰之力。信仰之力也是一种龙气,是龙气就能被御龙诀克制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不说话就是同意了,同意就是没别的办法。
“赵无极,你守东边。只守不攻,等我打完南边再来帮你。”
“臣,遵命。”
“苏衍,你留在元京,主持政务。稳住西境,别让后方起火。”
“臣,遵命。”
“周明,你算清楚粮草。打多久就要准备多久的粮,粮不够就买,买不到就借。借不到就抢。”
“臣,遵命。”
会散了,散了就是去准备了。林澈一个人坐在龙座上,坐了很久。久就是累了,累就是还要撑,撑就是不能倒。
三天后,林澈率六十万大军南下。
南下的路不好走,不好走就是山路多,山路多就是走得慢,走得慢就是急,急就是怕错过。怕错过神圣国的主力,怕错过最好的战机。
走了七天,到了南境关隘——天门关。
天门关是元白界和神圣国的交界,关很高,高得插进云里。云就是雾,雾就是看不清,看不清就是危险。
关外,神圣国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扎营了。营帐连绵,连绵得像山。山就是压过来,压得喘不过气。
林澈站在关上,看着对面的军营。军营中央有一顶金色的帐篷,帐篷就是教皇的营帐。营帐顶上有一道光,光是白的,白就是神圣,神圣就是信仰。
“那就是庇护十三世的龙气?”赵无极问。他还没去东边,东边的舰队还没到,到了再走。
“对。帝阶中品,但加持了信仰之力,威力不亚于帝阶上品。”
“陛下能对付吗?”
“能。因为他的信仰之力,靠的是信徒的信。信徒的信,不可能是百分之百。只要有人不信,就有破绽。有破绽就能破。”
林澈的手抬起来了,抬得很慢。慢就是在感受,感受对面龙气的波动。波动有规律,规律就是心跳,心跳就是节奏,节奏就是能打断。
“御龙诀·第一式·龙气共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