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白历十八年,三月。
元京的春天来得晚,晚就是冷,冷就是还在冬天里。冬天没走,春天没来,就像这个世界,旧的走了新的没来。没来就是不稳,不稳就是会出事。林澈站在元京最高的塔上,看着四方。四方都有动静,动静就是不安,不安就是在酝酿。
东边,日出国在调兵。日出国在海外,海就是隔,隔就是远,远就是打不过来。但打不过来也要防,防了就不会被偷袭。南边,神圣国在开会,开会就是商量,商量就是怎么对付元白界。西边,冰熊国虽然签了协议,但边境上多了十万驻军,多了就是不信,不信就是准备翻脸。北边是海,海是空的,空就是没人,没人就是安全。
四面有三面有动静,三面就是多,多就是麻烦,麻烦就是要处理。
“苏衍,你说这些人,谁最急着动手?”林澈没有回头,回头就是分心,分心就是不想听。
苏衍想了想。“日出国。他们最远,最远就是最不怕,最不怕就是最容易动手。”
“不对。是神圣国。他们最近,最近就是威胁最大,最大就是最危险。”
林澈转过身,转过身就是看着南方。南方很远,远得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神圣国的教皇正在和他的将军们商量,商量怎么趁元白界还没站稳,打过来。
“陛下,神圣国的军力如何?”苏衍问。
“很强。不比鹰煞帝国弱。他们的国运龙气是帝阶中品,但他们的教皇有个本事,能调动信徒的信仰之力。信仰之力就是龙气的一种,和我们的不一样。不一样就是不好对付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先不动。让他们来。来了就打,打完了就吃。吃了就大了,大了就更强。”
林澈走下塔,走下就是去做事,做事就是处理政务。政务很多,多得堆成了山。山就是高,高就是压人,压人就是累。
但他不怕累。累就是做了事,做了事就是有成果,成果就是好。
他坐在龙座上,翻开第一份奏章。奏章是赵无极送来的,说附庸国收编得很顺利,已经收了七个,还有五个在谈。谈就是给好处,给好处就是花钱,花钱就是值得。
第二份奏章是周明送来的,说国库快空了。空了就是没钱,没钱就是办不了事,办不了事就是急。急就要想办法,办法就是开源节流。开源就是多收税,多收税就是民怨。节流就是少花钱,少花钱就是事办不好。
林澈放下奏章,想了想。“周明,我们的国库还能撑多久?”
“最多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……够了。两个月内,西境的税收就能上来。上来了就有钱了。”
“但西境刚打完仗,百姓还没缓过来。收税会不会太急?”
“不急。不是现在收,是两个月后收。两个月后他们缓过来了,缓过来了就能交。交得不多,但够用。”
周明退下了。退下了就是去算账,算账就是不能错。
林澈拿起第三份奏章,是情报部门送来的。情报上说,神圣国已经秘密和日出国结盟了。结盟就是一起打,一起打就是两面夹击,两面夹击就是难防。
他的手停了。停就是想到了,想到了就是危险,危险就是不能大意。
“结盟了……好,好的很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地图上,元白界的版图很大,大得占了整张地图的一半。但大不意味着强,大意味着要守的地方多,多就是兵力分散,分散就是弱。
“苏衍,传冰熊国的密使来。”
“陛下,冰熊国已经不是盟友了。”
“不是盟友,但可以做生意。生意就是利益,利益就是能谈。”
密使来了,来的是一个老头,老得头全白了。白就是经验多,经验多就是不好骗。
“林澈陛下,我家陛下让我问您,您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冰熊国不出兵。不出兵就是中立,中立就是不动。”
“那您拿什么换?”
“西境北边的五座城,给你们。”
密使的眼睛亮了,亮就是心动,心动就是可以谈。五座城不小,不小就是有诚意,有诚意就是好事。
“我回去禀报。”
“三天。三天不回,我就找别人。”
密使走了,走得很急。急就是怕错过,怕错过就是会促成。
林澈坐回龙座上,坐下了就是松了口气。气松了就是累,累就是该休息了。
但他没有休息。因为还有一件事没做。
奥古斯都还活着。
活着就是隐患,隐患就是不能留。留了就会有人来救,有人来救就会乱,乱就会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