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白历十七年,隆冬。
东边的海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墨里有东西,东西在动,动得很快。快就是急,急就是来了。来了就是林澈猜对了,猜对了就能准备了,准备了就能打了。
林澈站在东海岸边最高的礁石上,他的眼睛眯着,眯得很细。细就是在看,看就是在数,数就是在算。五百艘战舰,十万精锐。奥古斯都这次是下了血本,血本就是不能输,输不起。
“陛下,舰队距离海岸还有五十里。”一个海军将领跪在礁石下,声音在抖。抖不是怕,是冷。冬天的海风像刀子,刀子会割,割了就会疼。
“五十里……够了。我们的龙气炮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三百门龙气炮,全部装填完毕。每门炮配龙气弹五十,一能炸沉一艘战舰。”
林澈点了点头,点得很轻。“不够。三百门炮,五百艘船。就算全打中,也只能炸掉三百艘。剩下的两百艘怎么办?”
海军将领沉默了。沉默就是没办法,没办法就是弱,弱就要靠别人补。
“我补。”林澈说得很轻,轻得像风。但风有力,力就是龙气。
他的头顶,龙气凝形开始凝聚。凝聚得很快,快得像在烧。烧就会亮,亮就能看见。全军都看见了,看见了那条金白色的巨龙。巨龙在吼,吼声不大,但每个人心里都在震,震就是共鸣,共鸣就是力量。
“御龙诀·第一式·龙气共振。”
海面上,元国海军的一百二十艘战舰开始共振。共振就是一起动,一起动就是力量大,力量大就是炮更准、船更快、人更强。
“陛下,鹰煞帝国舰队来旗语。”了望手喊。
“说的什么?”
“他们说……说让我们投降。说奥古斯都陛下仁慈,投降了不杀。”
林澈笑了,笑得很冷。“不杀?上次白象国投降了,他们的战俘现在在哪?在矿山里挖石头,挖到死为止。”
他抬起手,抬得很慢。慢就是在蓄力,蓄够了就能。
“打。”
一个字,轻得像风。但风会传,传到每一艘战舰上,传到每一门龙气炮上,传到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。
轰——
三百门龙气炮同时开火。三百颗龙气弹飞了出去,飞得很快。快得像流星,流星会砸,砸了就会炸。
第一轮齐射,炸沉了鹰煞帝国八十七艘战舰。
海面上火光冲天,天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血就是命,命就是没了,没了就是输了。
鹰煞帝国的舰队乱了。乱就是没想到,没想到就是没准备,没准备就是挨打。但他们的指挥官不简单,不简单就是有本事,有本事就能稳住。
稳住的是一个人,一个老头,头全白了,白得像雪。雪就是冷,冷就是不怕。他是鹰煞帝国海军元帅,叫霍克。霍克打了四十年的海战,没输过。没输过的人,最怕第一次输。
“不要慌。结阵。盾舰在前,炮舰在后。盾舰扛住他们的龙气弹,炮舰靠近了再打。”
鹰煞帝国的战舰开始结阵,结得很快。快就是训练有素,训练有素就是不好打。盾舰上有龙气护罩,护罩就是保护,保护就是防弹,防弹就是难炸。
第二轮齐射,只炸沉了三十艘。三十艘比八十七艘少,少就是效果差了,差了就是不好打了。
林澈的眼睛眯得更细了,细就是在找,找就是在算。他看见了盾舰的护罩在闪,闪就是不稳,不稳就是有频率,频率就是规律,规律就能破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龙气炮,调频到七赫兹。七赫兹是他们的共振频率,共振了就能穿过去。”
海军将领愣住了。“陛下,您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龙气告诉我了。”
三百门龙气炮同时调频,调到了七赫兹。第三轮齐射,龙气弹穿过了护罩,穿过了就是炸了,炸了就是沉了。
一百二十艘盾舰,炸沉了一百一十艘。
霍克的脸色白了,白不是头白,是脸白。脸白就是怕,怕就是知道要输了。
但他的旗舰还在,还在就是没输,没输就要打。他下令全前进,冲过去,冲到元国海军的面前,近战。近战就是拼刺刀,拼刺刀就是不要命,不要命就是最后一搏。
“陛下,他们冲过来了。”海军将领的声音在抖,抖不是冷,是怕。
“让他们冲。冲到一半,就该我们冲了。”
林澈走下礁石,走到一艘战舰上。战舰不大,但很快。快就是能冲,冲就能打。
“所有战舰,跟我上。”
一百二十艘元国战舰冲了出去,冲得很猛。猛就是不怕,不怕就是知道皇帝在带头,皇帝带头就不会输。
两军在海上撞在了一起,撞就是打,打就是杀,杀就是死。
林澈站在船头,他的龙气在爆,爆就是亮,亮得刺眼。刺眼就是看不见,看不见就是打不了,打不了就是挨打。
他一个人,挡住了三十艘鹰煞战舰。
“御龙诀·第二式·龙气引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