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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师行千里(第1页)

雍城的春风,终究吹不散漫天征尘。

上一章校场哭师的悲凉余音未绝,秦国数万东征锐士已然挥师东向。战车三百乘,甲士三万众,铁马萧萧、旌旗烈烈,浩浩荡荡开出雍城东门,彻底告别安稳富庶的西陲故土,踏入迢迢千里的未知征途。

城楼上,秦穆公凭栏远眺,身姿挺拔,眼底满是炽热的霸业宏图。连日来积压的执念与野心,随着大军开拔尽数舒展。在他眼中,这支历经十数年耕战淬炼的精锐之师,是破局东出的利刃,是问鼎中原的底气。西陲已无对手,诸戎尽数宾服,秦国坐拥国富兵强之基,恰逢晋郑新丧、中原无主的天赐良机,此番千里奔袭、暗取郑国、破晋封锁,必能一战定乾坤,让偏安西土的秦国,一朝跻身天下霸主之列。

风拂王袍,猎猎作响,他望着东方绵延无尽的原野,唇角噙着笃定笑意,心中早已勾勒出凯旋图景。却不知,这一路浩荡东行,看似荣光万丈、势不可挡,实则步步踏险、处处藏凶,每一步前行,都在向着早已布好的死地步步逼近。

城楼阶下,百里奚与蹇叔并肩伫立,白垂肩、身形萧瑟,与城头意气昂扬的君主形成刺眼对照。

大军早已远去,烟尘渐渐弥散,可蹇叔的目光依旧死死望着东方,眼底的悲怆与沉痛丝毫未减。昨日校场哭师、直言兵败的谏言,只换来君主盛怒斥责、全军人心浮动,他半生为国、鞠躬尽瘁,历经数代更迭、看尽列国兴衰,早已看透此战结局。劳师千里、越境偷袭、师出无名、后路悬空,世间从无这般侥幸取胜的战事。

“百里贤弟,你我终究是拦不住。”蹇叔声音沙哑干涩,裹挟在春风里,满是无力与苍凉,“主公志在中原,心骄气盛,以西陲既定之盛,蔽千里奔袭之危。如今大军既出,如离弦之箭,再无回头之路。”

百里奚默然颔,目光沉凝如水,望着天际尽头的征尘,长叹一声“新政十数载,养得国富兵强、民安境宁,本是固本深耕、永续兴盛的根基。奈何霸业惑心,一念贪功,弃安稳基业于不顾,逐缥缈虚名于中原。大军在外,凶险莫测,我儿孟明,年少气锐、恃勇轻敌,此番统兵,怕是难悟兵家大忌。”

二人相对无言,千般忧虑、万种焦灼尽数压于心底。身为辅国老臣,他们能定内政、安民生、服西戎、肃吏治,却难阻君主一念执拗、难挽国运一时倾颓。朝堂之上的审慎忠言,终究抵不过君主熊熊燃烧的争霸野心。

自此,雍城朝堂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秦穆公日日期盼前线捷报,心神亢奋、坐立难安,满朝文武无人再敢谏言阻战,唯恐触怒君主、扰乱军心。唯有两位白老臣,日日立于城郭东望,目送征路、心悬国运,静待那早已预知的风雨惊雷。

千里征途,自此开篇。

秦军出雍城,沿渭水东行,一路地势开阔、平川万里。春日秦川,草木新生、田畴齐整、阡陌纵横,沿途村落炊烟袅袅、百姓安居乐业,皆是十数载新政滋养出的盛世光景。士卒们行于故土之上,看着满目富庶安宁,心中战意愈昂扬。

多年耕战并举,秦人早已褪去昔日孱弱荒蛮之气。军中士卒多为本土耕民出身,常年勤耕苦练、体魄强健,历经西戎战事淬炼,悍勇无畏、军纪严明。此番东征,人人皆以为是建功立业、扬名诸侯、助秦称霸的不世良机,个个精神抖擞、士气滔天,全无半分惧色。

三军主帅孟明视,一身银甲熠熠生辉,腰悬三尺长剑,端坐战车之上,身姿挺拔、意气风。他是百里奚之子,自幼习武学兵、深谙战法,常年镇守边地、练兵整军,勇冠三军、威名卓着。只是年少功盛、锐气太盛,心中只知兵锋所向、无坚不摧,全然不识兵家慎战、知险方退的真谛。

一路东行,孟明视端坐车前,目光锐利、神色傲然,望着浩荡行军的三军甲士,心中壮志凌云。昔年秦国困于西陲、屡受列国轻视、被斥戎狄异类,如今大秦兵强马壮、国力鼎盛,此番由他统领精锐、东出崤函、踏平郑国、抗衡晋国,必能打破百年桎梏,让大秦威名响彻中原、震慑天下。

左右副将,西乞术、白乙丙,皆是蹇叔二子,身负将门血脉、熟稔行军布阵,沉稳审慎、思虑周全。二人自幼受父亲熏陶,深知千里奔袭的凶险,自大军开拔之日起,心底便萦绕着层层隐忧。

行军数日,一路顺遂无虞,不见半分敌军踪迹,也无任何异动险情。平川大道畅通无阻,沿途州县闻秦军东征,皆闭门自守、不敢阻拦。这般一路坦途,让军中骄气日渐滋生。

西乞术终于按捺不住,策马行至孟明视车前,拱手沉声劝谏“主帅,大军千里远行,日日兼程、人疲马乏。眼下一路太过顺遂,反倒绝非吉兆。兵家有言,利中藏害、顺中伏险,我军深入敌境、孤军在外,无后援、无补给、无呼应,当步步谨慎、昼夜设防,不可松懈分毫。且前路渐近晋地边界,晋人素来警惕多疑、战力强悍,恐有斥候探察、暗布防备,还请主帅放缓行军、收拢斥候、严加戒备。”

白乙丙亦紧随上前,躬身附和“兄长所言极是。我军潜师袭郑,贵在隐秘神、出其不意。如今连日行军,车马轰鸣、人马络绎,动静极大,沿途早已传开风声,偷袭先机已然丧失。不如暂且驻兵休整、探查敌情、观望局势,待摸清晋郑虚实,再行进军不迟。”

二人句句恳切、字字忠谨,皆是临阵审慎、规避风险的务实之言。

可孟明视闻言,只是淡然一笑,眼底闪过几分不耐与轻视。他抬手勒住马缰,目光扫过两位副将,语气带着几分年少傲气“二位兄长太过多虑、太过畏缩!我大秦精兵,久经战阵、悍勇无敌,西戎百战皆平,何惧中原诸侯鼠辈?”

“主公决意东征,天赐良机、千载难逢,如今兵锋正盛、士气高昂,正当一鼓作气、抵郑国、一战功成!若迟迟疑疑、迁延不进、畏畏尾,只会错失战机、消磨士气,待到郑人设防、晋人驰援,我军再无胜算!”

孟明视自幼战功加身、深得穆公信任,此番独掌三军、总领东征大权,早已心高气傲、目中无敌。在他眼中,蹇叔、百里奚的劝阻是暮气守成,西乞术、白乙丙的谨慎是怯懦畏战。天下大势、战机凶险,他全然不屑一顾,心中唯有战决、建功立业、扬名天下。

他当即扬鞭传令,语气决绝、不容置喙“全军听令!不解甲、不驻营、昼夜兼程,全东进!兵贵神,迟则生变,凡有怯战缓行者,军法处置!”

军令如山,即刻传遍三军。

数万秦军不敢迟疑,即刻提行军。马蹄疾驰、车轮滚滚,甲叶铿锵、脚步声震,一路风尘仆仆、日夜不休,向着东方飞挺进。士卒们昼夜赶路、不得歇息,白日顶风踏尘、披甲前行,夜晚就地宿营、枕戈待旦,短短旬日之间,便横穿秦川腹地,直抵东周王畿地界。

洛水汤汤,周都洛邑巍然矗立,高墙巍峨、宫阙连绵,是天下礼乐正统、中原核心之地。

当浩荡秦军行至周都北门,整支大军的骄狂之气,终于彻底展露无遗,也为秦国埋下了失德失礼、孤立诸侯的深重祸根。

周室虽早已式微、王权衰微,却仍是天下共主、礼乐正统,列国诸侯无论强弱,过境周都必束甲敛兵、恭敬行礼、恪守礼制,以示尊王敬礼之心。这本是百年列国通行的规矩,是诸侯立身的根本。

可此刻的秦军,连胜连捷、一路顺遂,早已骄气满盈、目中无人。

兵临洛邑北门,孟明视立于战车之上,看着巍峨王城,心中毫无敬畏,反倒只觉周室衰微、徒有虚名,不值大秦一拜。他非但不令三军敛兵行礼、驻营致敬,反倒下令全军卸甲示威、耀武扬威。

一时间,秦军三百乘战车之上的甲士,尽数脱去头盔、裸露身躯,倚车而立、肆意喧哗,更有骁勇轻狂之士,纵身一跃、乘而上,腾空落于战车之巅,举止轻佻、肆无忌惮,全无半分敬畏礼制、尊崇王室之心。

甲士喧哗、战马嘶鸣、车马纵横,堂堂周天子王畿北门,被秦军搅得喧嚣杂乱、失礼至极。

彼时周室王孙满尚且年幼,登高立于城楼之上,静静观望秦军过境全貌。他目睹秦军轻佻无礼、骄纵狂妄之态,小小年纪便看透军心走势,回头对身旁王室重臣淡淡断言“秦军轻佻无状、骄狂失度。轻则寡谋、骄则无戒,无礼则轻敌、轻敌则必败。是师也,必有大败!”

孩童一语,道破天机。

满朝周臣默然无言,人人看在眼里、记在心中。秦军此番过境,无尊王之心、无敬礼之意、无持重之态,骄兵狂妄、失礼天下,早已失却兵家稳重、列国信义。一支失德失礼、骄纵轻敌的军队,纵有精兵锐甲、浩荡声势,终究难成大事、必遭天败。

秦军全然不顾天下非议、礼制规矩,耀武扬威过后,不曾停留半分,即刻挥师继续东进,径直离开周都地界,向着郑国边境飞逼近。

一路疾驰,秦军士卒疲惫日渐深重。连日昼夜兼程、不休不歇,甲士困乏、战马疲敝,铁甲沾尘、战袍蒙灰,不少士卒脚底磨破、体力透支,行军度渐渐放缓,军中锐气悄然衰减,唯独骄狂之心、轻敌之意,愈浓重。

西乞术、白乙丙看在眼里、急在心头,数次再三相劝,恳请孟明视驻兵休整、整肃军纪、探查敌情,切勿孤军深入、轻敌冒进。可每一次劝谏,都被孟明视断然驳回。

“兵贵神!距郑国已然咫尺,岂能半途停歇、自耗战机?”孟明视面色冷峻,语气强硬,“杞子将军在郑为内应,北门在手、城防空虚,我军只需兵临城下、内外夹击,郑国顷刻可破!区区郑国残弱、晋国新丧,何足惧哉!”

主帅一意孤行,副将无可奈何。二人只能暗自忧心,时刻警惕四周动静,默默约束部众,尽量规避风险,却终究无力扭转大军前行的大势。

大军行至滑国地界,距郑国都城已然不足百里,前路平坦开阔、看似毫无阻碍,唾手可得的战果仿佛近在眼前。

正当孟明视整顿三军、准备全挺进、直扑郑都之时,前路忽然传来通报,前方有郑国使者携牛羊酒食、专程前来犒劳秦军。

孟明视闻言一愣,心中惊疑不定。秦军千里潜行、隐秘东进,自以为行踪诡秘、无人知晓,何以郑国竟提前得知消息,遣使远道犒师?

不多时,一名身着布衣、气度从容的郑国商贾,率数十仆从、携数百牛羊、数车酒食,缓步行至秦军阵前,从容驻足、拱手行礼。此人正是郑国贤士弦高。

弦高本是行商在外,偶遇秦军东进,听闻秦军欲潜袭郑国,心系家国危亡,心急如焚。他深知郑国新丧无主、城防空虚、兵力孱弱,根本无力抵挡大秦精锐突袭,一旦秦军兵临城下,郑国必顷刻覆灭。危急存亡之际,弦高毅然舍弃商货、假托君命,以郑国使者之名,携牛羊酒食远道而来,以一己之智、一己之力,妄图劝退数万秦师、保全家国。

弦高面对浩荡秦军、肃杀甲兵,全无半分惧色,从容拱手、言辞恳切,不卑不亢道“寡君听闻大国将士远道而来、途经敝邑,特遣小人远道犒劳三军。敝邑贫弱,不足以厚待上国,仅备薄礼牛羊、酒食若干,聊表郑国敬师之心。大军远道奔波、跋涉辛苦,敝邑愿为三军休整补给,日间供粮草、夜间守巡警,绝不怠慢上国王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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