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里没提名字,但我知道那是他们。
那天晚上我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听完了整条新闻,然后给秦柔转了一笔钱,数目是我当时所有积蓄的大半。
她没有收,系统自动退回了。
我又转了一次,写了个备注说给念念买好吃的。
她还是没有收。
第三次她回了一条消息说空哥,你的心意我领了,钱我和二狗能解决。
我信了。
我信了他们能解决。
直到那通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电话打进来。
那是秋天的一个深夜,我正趴在实验室的桌子上调试一个工业机器人的运动控制系统,手机忽然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秦柔的号码,我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,因为秦柔从不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。
我接起来,还没开口就听见了她的声音,带着哭腔和满满的疲惫感,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的路,终于看到了光亮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迈一步。
“空哥,李二狗被龙天麟送到巴士监狱里了。”
我的手指一松,手机从掌心滑落,砸在实验桌上弹了一下又掉在地上,屏幕朝下,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但那声音被我脑子里炸开的那道雷劈得什么都不是了。
巴士监狱。
这个名字我在机密文件里见过,在那些级别极高的内部通报中偶尔出现,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“无释放记录”和“特殊关押设施”这样的描述。
相传巴士监狱建立在一片海域之下,入口在一座不存在的岛上,送进去的人就像沉进海底的石子,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浮上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监狱,那是国家用来关押那些不能消失又不能留存的“特殊存在”的地方。
我最好的兄弟,被送进了那里。
我弯腰捡起手机,屏幕上裂了好几道痕,像蛛网一样张开。
但屏幕还亮着,秦柔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。
我把它放到耳边,深吸了一口气,说秦柔,你慢慢告诉我,到底生了什么?
秦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只有压抑的抽泣声。
然后她开始说,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在风中飘摇。
她说念念的病越来越重了,化疗的效果不好,医生说要尽快做骨髓移植,但配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。
她和二狗都做了配型,只有二狗是半相合。
医生说可以移植,但二狗那段时间打了好几份工养家,身体太累了,医生评估风险很大,建议先把身体养好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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