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灰白,眼睛浑浊,嘴里流着黑水,身上散着一股腐烂的臭味。
一刀下去,血是黑的,稠得像糨糊。
杀完一个,我蹲在旁边干呕了半天。
燕子过来拍我的背,什么都没说。
那天傍晚,我们终于看见了市区的轮廓。
但也看见了更多的东西。
整个市区,火光冲天,黑烟滚滚。
枪声、爆炸声、嘶吼声,混在一起,隔着几公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还在打!”有人兴奋起来,“市区还在打!大部队还在!”
连长举起望远镜看了看,脸色很难看。
“打是还在打,”他说,“但恐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连长沉默了几秒钟,放下望远镜。
“按原计划,进城,与大部队会合。”
没人反对。
但也没人说话。
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,我们到了城边上。
战斗比想象中更惨烈。
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,有人类的,也有白尸的。
有些已经腐烂臭,有些还在微微抽搐。
血迹到处都是,墙上、地上、车上,黑红一片。
我们猫着腰,沿着墙根往前摸。
枪声越来越近,就在前面两条街的地方。
“准备战斗!”连长的命令从对讲机里传来,“冲过去,和大部队汇合!”
话音刚落,前面的路口突然涌出一群白尸。
少说上百只,正追着几个穿军装的人跑。
“开枪!”
哒哒哒哒——
枪声炸响,火光照亮黑夜。
那群白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一下子倒下十几只。
但剩下的立刻转向,朝我们冲过来。
“开火!开火!”
所有人同时射击,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。
白尸一个接一个倒下,但后面的还在往前冲。
它们不怕死,不知道疼,只要还能动,就会一直扑过来。
我端着枪扫完一梭子,刚换完弹夹,就看见一只白尸冲到了燕子跟前。
距离不到两米。
她正在换弹夹,来不及举枪。
我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,一脚踹开那只白尸,同时抬手就是一枪。
砰!
那只白尸的脑袋炸开,倒在地上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