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住他的手。
很用力。
虽然身体还很虚弱,但那条新生的腿,让我第一次能稳稳地站在地面上。
窗外的天空是铅灰色的,像末世里所有天空一样。
这就是“黎明”的诞生。
没有旗帜,没有宣言,没有庄严的仪式。
不再躲藏。
后来的故事很简单,又很复杂。
我们跟随李二狗,一路披荆斩棘。
但这条路从来不是所向披靡。
先后捣毁教堂神父,陷入雪国列车,瓦解血墙肉壁,初次窥见世界的真相,进入欧米伽区。。。
雪国列车,徐雷替我们四人离去。
血墙肉壁,二狗替我们重塑肉身。
世界真相,午朝替我们负重前行。
欧米伽区。
终于到了这里。
万幸,没有再牺牲一个人。
周雨死了。
死在一次常规的物资搜刮任务中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,没有拯救全人类的壮举。
一支隐蔽的狙击枪,一颗穿甲弹,从三百米外的废墟射出。
她倒在我怀里的时候,还在笑。
“别哭。”她伸手摸我的脸,手指冰凉,“我早就知道……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躲?”
“因为身后是小芳。”她说的那个孩子,八岁,父母都死在委员会的实验室里,“你教我的,孙智。救人,不是因为值得,是因为我们是人。”
她的另一只手,一直护在腹部。
那个微微隆起,我一直以为是战斗服填充物的腹部。
“我本来想……给你一个惊喜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眼神开始涣散,“孩子……三个月了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“因为你会分心。”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血,和一丝笑,“我们的孩子……不能有一个……总在为过去哭泣的父亲……”
她的眼睛看着我,依然那么明亮。
然后那光芒,熄灭了。
我抱着她,在那片废墟里坐了很久。
李二狗来拉我。
红狼来拉我。
孙一空来拉我。
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。
我只记得,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哭过。
进入源头之泪这个空间时,我知道属于我的正道时刻到来了。
杨斯城倒在欧米伽军团的包围圈里。
为了掩护我们进入这里,他选择独自断后。
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断断续续,被电流和爆炸撕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