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李伟。
一个会用消防斧,会受伤,会害怕,但也会在关键时刻顶上去的,普通的幸存者。
或许,这才是真正的“活着”。
至于那个白面具,那个被夺走的“狱主”核心,那些更深层次的秘密和危险…我知道,它们并未远去。
李二狗他们似乎在追查什么,赵七棋偶尔也会露出凝重的神色。
但那些,暂时离我这个刚刚学会靠自己的力量站稳的小人物,还有点远。
现在的我,只想先握紧手中的斧头,守护好这个能让我感受到一丝温暖的角落,以及…身边这些虽然嘴上不饶人,却会在你受伤时递来伤药,在你遇险时出手相助的…同伴。
火光跳跃,映照着那一张张或坚毅、或疲惫、或带着些许希望的脸。
我拿起磨刀石,开始仔细地打磨我那把有些卷刃的消防斧。
嚓…嚓…
声音单调,却让我感到无比的踏实。
黑暗。
又是他妈的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但这次不一样,这次不是虚无,不是空洞,而是…沉重。
像是整个人被浸在了凝固的沥青里,连思维都变得粘稠、缓慢。
我能感觉到…或者说,我残存的意识还能“看”到一些碎片。
摇晃…剧烈的摇晃…像是坐在一辆疾驰在烂路上的破车里。
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啸,还有…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比以前闻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,成千上万倍地叠加在一起,隔着这厚重的黑暗都能透进来。
是列车。
我想起来了。
我们…二狗,空哥,斯城,三闰,宇航,燕子,七棋,锦鲤,毛凯,小小,提午朝…还有我,徐雷,于中,王宇,孙智…我们好像…找到了一列还能动的老式火车?
记不太清了,脑子像一团被丧尸啃过的浆糊。
我们上了车。
车开了。
以为能暂时逃离那片吃人的废墟。
然后…它们就来了。
像潮水一样。白的,紫的…密密麻麻,无穷无尽。
它们扒在飞驰的列车上,用腐烂的身体撞击着车窗,用骨头爪子刮擦着车顶和车厢外壳,出那种能让人疯掉的噪音。
我们被困住了。在这飞驰的铁棺材里。
然后…那个一直抱着铁皮盒子的小女孩…她做了什么?
她好像…打开了盒子?
不,不是打开,是那盒子自己亮了?
然后…二狗他们…空哥,斯城…好几个,好像突然就倒下了,昏睡不醒。
只剩下我,徐雷,于中,王宇,孙智,还有…好像还有几个能动的,但主力几乎全倒了。
为什么是我?
因为我最没用?
所以连昏睡的“资格”都没有?
还是因为我这种小人物,注定要死在保护“大人物”的路上?
狗日的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