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七棋扶着重伤但眼神亮得惊人的孙锦鲤,对我投来询问的目光。
我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双腿一软,又差点栽倒。
是那种被掏空后的虚弱,以及…长时间精神紧绷后骤然放松的脱力。
孙一空皱了皱眉,上前一步,算不上温柔,但很有力地架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废物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他冷冷地说,但手上却没松开。
提午朝则递过来一小块用锡纸包着的东西。
“高能营养块,凑合吃,能恢复点体力。”
我看着他们,看着赵七棋夫妇眼中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我的一丝担忧,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多久了…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…算不上温暖,但至少是“活着”的互动了?
“能…我能走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借助孙一空的力量,勉强站稳。
李二狗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走在前面。
“清理通道,撤离。”
我们就跟着他们,离开了那个如同噩梦般的“核心”三区b4层。
一路上,偶尔还有零星的丧尸冲出来,但根本不需要我动手,孙一空的刀,或者李二狗随手挥出的气劲,就能轻易解决。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看着他们彼此之间默契的配合,看着他们即使身处绝境也不曾熄灭的眼神,心里那片空荡荡的地方,似乎被什么东西悄悄触动了一下。
这就是…真正的强者,在末世生存的方式吗?
我们跟着他们,回到了一个位于城市边缘废墟下的、隐蔽的据点。
这里远不如“核心”基地那样“设施完善”,甚至可以说是简陋。
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改造而成,用各种捡来的材料隔出不同的功能区,空气里混杂着尘土、汗水和食物烹饪的简单香气。
但这里,有光。
不是冰冷的应急灯,是真正的、摇曳的烛火,和几台嗡嗡作响的小型电机带起的灯泡。
这里,有人声。
不是绝望的哭泣或麻木的沉默,而是压低的交谈,偶尔的笑声,甚至还有孩子细弱的啼哭。
这里…有“生活”的气息。
我,赵七棋,孙锦鲤,被暂时安置在一个用破旧帐篷布隔出来的小角落里。
孙锦鲤得到了队伍里一位老妇人的悉心照料,处理伤口,喂食热水。
赵七棋虽然虚弱,但眼神一直很亮,他似乎在仔细观察着这里的一切。
而我,大部分时间都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,看着眼前忙碌而又充满生机的一切,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游魂。
胸口那片空落落的感觉,依旧清晰。
没有了“狱主”的冰冷搏动,我仿佛失去了某种平衡,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,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似乎迟钝了不少。
以前,靠着“狱主”的庇护,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附近丧尸的靠近,现在,这种“雷达”失效了。
我…变得更脆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