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长的哥儿就像一只从天上落进人间的妖魅,明明是在家长里短里长大的,却又好似不染凡俗,连自己的身子有多容易勾起汉子的邪。念都不知道。
很快陆宁就脱得一。丝。不。挂了,远方是雾气缭绕,近处是一树飘扬的红衣。
沈野手里的灯花把哥儿照亮,每一寸皮肉都像雪凝的,月织的,红梅一样的艳色东一点西一簇地绽在哥儿的身上。
有沈野弄上去的吻痕和指印,也有陆宁自己本来的,像上好的糯米捏成的桃包,绵软的,很有韧性的,香甜而可口,被寒风一冻,就颤巍巍地露出尖角。
哥儿的脚趾也被冻得发红,踩在湿润的草地上,身子微微佝起一点,不知想要护着什么,又或者干脆是想躲到树干的后面,但到底没那么做。
陆宁只是局促地,又好似很坦荡地望着沈野,挺秀的鼻尖粉粉的,双颊也很红。
他在找沈野眼里的喜欢和欲。望。
让他恐惧的,又让他习以为常的。
若是某一天它们忽然消失,或许此刻的陆宁也会一并死去。
年轻的汉子总不会让他失望,不用一个呼吸,衣裳已经鼓鼓,胸膛也起伏得猛烈,好似随时会把陆宁给按进雪地里,压到滚烫的池子底下,幕天席地肆意亲昵。
沈野鼻尖都在发烫,深深吸了一口气后,才算勉强回过神来。
他在哥儿面前丢人得像发。春的狗也不是头一回了,这样的事情日日都在发生,视线不自觉地就会追寻哥儿身上色泽更红的地方凝视,小沈自然也会被刺激到。
毕竟吃饱过的人,光是想一想那个香味,都能被激得流出口水来。
更别说是想了一辈子,饿了一辈子,两个月前才刚刚吃上的人沈野了。
曾经一年又一年,在梦里不断闪回的那个望着梅花的人儿,从今往后,大抵会被这一刻所覆盖,化为全新的旖梦。
沈野两三步走过去,低着头看向才到他胸口的哥儿。
他离得近了,陆宁就不再看他,又垂下眼帘,睫毛轻轻地颤,沈野伸手抚上哥儿的腰,手底的肌肤当即微微一颤。
还是那般敏感,若是上下游移一下,陆宁能直接在这里软了身子,细嫩的脊背靠在粗糙的树桩上,任由他捏着细细的脚踝骨轻薄。
但太凉了,哥儿的肌肤比他的手心还凉一点。
沈野哑着声道:“泡去吧。”
陆宁倒有些踌躇,他没泡过温泉,连怎么下水,下水后要怎么做都不太清楚。
他很慢地抬起手,拉住沈野的,依然垂着眸,不说话。
沈野从手心到心脏都发了麻,嘴巴张了一下,才沉声道:“我扶你下水。”
陆宁点了点头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野这才像伺候好了狸奴的饲养者,心里松了一口气,带着陆宁大步往池边走。
“里头石壁湿滑,慢些下,踩稳了。”
陆宁一令一动,手掌被汉子稳稳扶着,脚尖点了点水面,有些烫,但还能忍,他就慢慢走了进去。
“找个地,坐着泡。”随着陆宁入池,沈野也蹲了下来。
陆宁没找其他地方,就这么直接慢慢地坐了下来。
比体温略高的热水瞬间覆盖陆宁全身,能一直没过胸口。
方才脱了衣服后,在岸上吹风带来的那点寒意全被驱散,奔走一天的疲劳顿时无影无踪,别说有多舒服了。
岸上的沈野还牵着陆宁的手,半蹲的姿势很是别扭,陆宁抬眼看他,光影朦胧中,汉子的眼睛还是很亮,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瞧。
陆宁轻轻地道:“沈野,你也下来。”
温泉很舒服,是他从来没享受过的舒服,他不好意思一个人泡着。
并且今天汉子应当也很辛苦了,又是提了那么多的东西,又是驾马,还托着他看了一场傀儡戏。
陆宁道:“温泉很舒服,泡着很热,你也来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柔柔的,像是小溪叮咚作响,嘴里说着话,手也很轻地拉了两下,白白的肩头在水面上湿漉漉地发着光。
简直像是正在勾魂的精怪。
沈野看得眸色发沉,很轻地笑了一声,道:“宁哥儿,这是在邀请我?”
陆宁又被不要脸的汉子臊到了,怎么正常地泡个澡,沈野也能把话说得不清不楚,好像他在邀请汉子办事一样。
陆宁低下头,鼻腔里溢出一个很轻的声音:“嗯。”他慢吞吞地道,“你今天……辛苦了。”
陆宁今天过得很开心,他能看出来沈野为此行花费了很多心思,他回报不了什么,但也希望汉子也能开心一点。
因此,就算想现在被淘一下,也不是不可以。
只要别太过分。
淡淡绯色攀上陆宁的后颈,许是羞得有点厉害,他连手也抽走了,不再拉着沈野,而是放进水里环住了膝盖。
像是捧住了两只粉粉的馒头,让人很想啃一下,尝尝这两只绵软的面团子,是不是也是香甜的。
沈野嘴贱一句,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他心里叹道:心上人不愧是有十年夫郎经验的,随便流露出一点情。态都是闺房之乐的,他这初尝人事的单身汉根本招架不住。
他支棱了半晌,恨不能马上撕了衣服,把哥儿的手拿出来帮一帮无助的小沈,最后还是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“呼……我不下水,这里不安全,随时可能有野兽过来,我得张弓守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