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无心之举,但对于极致貌美的心上人来说,宜喜宜嗔都如勾引一般动人心魄。
沈野理智都快被烧尽,再次换回原来的姿势,两只有力大掌扣住陆宁腿弯,裙摆再撩起。
未亡人柔软的腰肢被烫到,低下头却只能看到裙边晃动,四色裙摆掩盖住两人的肢体,他只能惊慌地抬起眼来,看向不远处的镜子。
小小一方镜面澄净通明,诚实地展露出两人的模样。
汉子俊逸的眉眼几乎要顶出镜外,脸色也同陆宁一样,红到了极点。
那双凶悍的眸子透过镜面直直抓捕住陆宁,满眼沉而热的欲。念,过分黝黑的脸庞因气血上涌成了极暗的红色,几乎接近于紫。
陆宁被看得心里发慌,手上紧张地捏住铃铛,嘴里劝道:“你别在我家里,沈野……”他语调绵软,像是哀求,又好似欲拒还迎,“会被听见……”
泄露的铃声。
激荡的水声。
或是其他的声音。
所有不该在暗室里响起的动静,在此时此地,都无比危险。
沈野却低低笑了一声,热气打在陆宁脸侧:“那辛苦宁哥儿,自己捏好铃铛,不会有人听见的。”
那笑声低哑又带着少年人的顽皮,沉沉地往陆宁耳朵里钻,简直像是扰人的铃铛已经响起来了一般。
又是这样……
又对他使坏,不挑地点也不挑场合,非要欺负他这个未亡人。
还让他又一次自己抓着。
可陆宁别无选择,手指刚抓得更紧,将铃铛牢牢把控住,耳畔就传来汉子最后的通牒。
“嘘,别出声。”
最后一道指令,冲破所有的声响。
陆宁仰着头,双眼无声地睁大,抵御寸寸疯狂的压迫,香汗顷刻溢了满脸,浸湿额上的黑发。
修长湿润的脖颈上喉结突出,青色血管在皮肤下颤动,如濒死的仙鹤,反弓着仰倒在沈野宽阔的肩头。
鬓边的牡丹绢花,花瓣片片打开,湿漉漉地粘在汉子蜜色的肌肤上。
寂静片刻之后,呼吸声更加凌乱粗重,沈野发出一声愉悦的沉吟。
“宁哥儿,是水做的。”
陆宁几乎脱了力,重重地喘着气,却还要被汉子出言调戏。
绣花鞋快要从脚尖落下,袜子上的铃铛也几乎抓握不住,陆宁眼看着它们随着汉子在自己指缝间挤挤攘攘地辗转,只能抓得更紧。
不太鲜明的冬日阳光透过窗缝照入屋内,铜镜清晰地映出屋内凌乱的一切。
本该素净的未亡人穿着一身艳衣,鬓边牡丹绽放,媚眼如丝如雾,妖艳靡丽,汉子将他搓揉成一团痴缠的红,捏成彻底契合对方的绵软形态。
小小一方家宅似乎被彻底地摇乱颠倒,如同水上行舟,地是飘的,细流在耳畔激荡,胃里翻江搅海,陌腹微微拱起一点弧度,又反复隐没。
屋内翻雨覆云,啃咬痴缠,都保持极致的静默,如山洞长廊里滴水的细响。
屋外却尚有村人走动。
“吱嘎”“吱嘎”。
踩着积雪,踩着树枝。
所有声音都微不可闻,又如轰鸣一般响亮,在未亡人的耳畔混乱起伏。
心跳几乎要跃出胸膛,害怕偷情被发现的恐惧,让每一处肢体都紧绷到极限。
汉子的气息更重,额头上有青筋爆起,抵着陆宁的肌肤,蹭得生疼。
晶莹唾液丰沛满溢,荡出哥儿的红唇,在镜子里折射出刺目绚丽的光彩。
陆宁朦胧中见到自己丢人的情态,被臊得呼吸加重,舌尖顷刻间收回,牙关咬紧湿透的唇瓣。
但依然于事无补,更多的泪水或是其他溢出,连带无法控制的舌尖,在唇边如倾斜的红瓶,引流如注,弄脏一身华服。
陆宁终是不堪重负,闭上眼睛,再不看镜中的自己。
感知却依然敏锐,他知道汉子所做的一切,听见外界的,内部的动荡,也知道汉子还在看他。
目光如影随形,如有实质,借着日光,借着镜面。
看现在的他。
算了。
不是没被看过……
更加狼狈的时候,也不是没被看过。
这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陆宁只能这样安慰自己。
抓紧铃铛,吞下气息,别惊动旁人。
“不……等下,沈野,先……先停下。”陆宁突然从昏沉中睁开眼,慌乱地挣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