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只恶犬收起爪印,细细地舔舐矜贵漂亮的主人。
那吻带着轻轻的声音,从耳畔一路游移到唇边,轻易勾起哥儿对于往昔不住被亲吻时的回忆。
唇齿交缠,本该是夫夫间再寻常不过的温存。
口腔是入食的地方,是温饱的初始,也是最易袒露与勾连的私密之处,唯有至亲之人才可造访。
于偷情者而言,这里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回应的一道鸿沟。
陆宁对沈野的亲昵,永远是不回应,不拒绝,就像任由雨露雷霆冲刷的雪山,便是湿漉漉地淌下雪水,也不会主动给予反馈。
永远冰清玉洁,像是无法给到情夫丝毫垂青与爱意。
此刻他也只是在不间断的泪水与舔舐中,微微侧了一下头,豁开一线唇缝,像是一道隐秘的许可。
他奉上自己的唇舌。
仅此一回。
香软的呼吸打上鼻尖,带着未亡人哭泣过后的湿热,沈野微微一愣,试探性地去凑那道唇缝,舔舐一下,哥儿便浑身轻轻一抖。
可爱极了。
对唇齿的汲取并未受到阻拦,很自然地,汉子就吻了进去。
一切水到渠成。
未亡人因哭泣而放松,因温哄而溃败,香软的舌被汉子粗粝地卷裹,连舌根都在发颤,被榨出更多甜腻的津液。
哪怕因为心上人正在哭泣,沈野的动作已有意识放轻,却依然带着一股野兽吞食猎物般的饥渴,让口腔过分地充斥,吼口都被抵住,空气掠夺仿若窒息。
未亡人的脸变得更红,饱胀的血丝攀上瓷白薄透的肌肤。隽秀十指紧紧捏着脚踝上的铃铛,指尖被挤压得红白交错。
透过铜镜的反射,依稀可见他的下巴上晶莹一片,蹭得汉子与他交叠的肌肤同样湿润。
舌尖在唇缝里纠缠,像是两枚碾碎的樱桃,暗红浓情,陆宁没有回应,却被拖曳揉。捻,被迫与汉子绞在一处,湿淋淋的,泛着水光,仿若两条交尾的红鱼。
陆宁已弄不清吻是怎么开始的,又是怎么继续的,汉子的热情伴随着过多分泌的唾液一同倾倒,代替泪水顺着唇齿与颈项流淌,浸湿一切本该干净整洁的东西。
漆黑长发变得黏腻,衣襟上的毛领被打湿,陌腹不再飘逸,黏附在呼吸起伏的小腹上。
陆宁的眼泪变少了一点,然后又变得更多,不堪重负地,又风情万种,好似渴求更多更深入地品尝。
又动。情了。
可怜巴巴地,像是说着别再给我更多了,别再越线了,别欺负一个清清冷冷的未亡人。
身体却发着烫,泪水控制不住地溢出,眼神朦胧地像是水里捞出来的明月,连腿弯都在他的手里轻颤着。
眉心的孕痣也更红了。
这处,和其他那几处,都会因情。动更红,变得更加娇粉,是哥儿自己都不知道的,最明显的心猿意马的风情。
沈野换了个姿势。
单臂架住哥儿的两个腿弯,另一只手摸到裙底,拉开亵裤。
黏腻,软糯,湿润。
沈野微微一惊,唇边忽然溢出一声笑来,低低压压地道:“宁哥儿,你的身子和我熟了,如今不需要准备,也可以。”
陆宁惊异地瞪大眼睛,不知是被自己身体的变化,还是被汉子的得寸进尺的吓到了,浑身都无助地轻颤起来。
他压抑住嘴里低呼,小声拒绝,道:“你别……”
然而话未说完,颈项就被重重咬了一口,犬齿抵入肌肤,带来一丝湿润的疼痛,却也不止是疼痛,血管舒张,血肉鼓动,颤抖着反裹住汉子,更像是在挽留。
汉子反复地舔咬颈项,在上面留下艳红刺痛的吻痕,未亡人难耐地绷紧腿弯,肢体细微地挣动,尽数都被汉子坚实的手臂牢牢擒住。
响器在手心里无声地冲突,似要突破阻隔的肌肤,黏膜湿热,水声细响,裙摆将窥视的可能阻隔,感知却尤为鲜明。
不过一会儿,哥儿已彻头彻尾软了身子,栗子般柔嫩的软肉被轻轻一碰尾椎骨都会发抖。
漂亮的眼睛也迷离了,神思恍惚,不知是依然在看着镜子,还是彻底地失焦,只有剔透泪眼无意识落下,沾湿纤长睫毛与乌发。
沈野抽出手,从裙下拿出,放到眼底。
亮晶晶的,指根都沾了油润,甜腻淌了满手,如抹上蜜汁一般。
他低头尝了一口,就见微微缓过神来的哥正看着自己的指尖,眼神惊异又害羞,薄薄的眼皮都泛了红,小兔子一般。
他坏心顿起,抬起被自己嘬过一口的手指,点在陆宁的唇边,就像那日沾了胭脂,在哥儿的嘴上抹开那样。
从左到右,一划。
水光潋滟,将红唇浸得更润。
嫩红的舌尖本来是放松的,甚至因为失神不自觉吐露,这会儿却是惊觉地收了回去,半点不想尝试自己的味道。
混不吝的汉子眸色更深,再次追击,指尖探入一拉一捉,腥甜的味道终于避无可避地在未亡人的嘴里炸开。
陆宁低低“呜”了一声,侧开脑袋,顶着舌尖推拒那些脏兮兮的东西。
沈野却不依不饶,更是直抵到舌根,还坏心眼地揩了一下:“宁哥儿,你也尝尝,是甜的,好吃。”
陆宁被羞得眼泪都掉下来两颗,却半点也没办法回避,腿弯被制住了,双手也要捏着铃铛,脑袋再如何躲避也抵不过汉子灵活的大手。
他只能略带控诉地隔着泪水,用眼神柔软又嗔怪地望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