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芝加哥,风从密歇根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总统套房的大门被推开,momo和裴珠泫一左一右像是架着个重伤员一样,把梁赟给架了进来。
梁赟此时的状态,用“被抽干了灵魂”来形容都显得有些保守。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,每走一步都在打晃,脸上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一滴滴地往下掉。
“慢点,慢点。”
裴珠泫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上,心疼得眼眶又红了。
“这帮该死的美国人,安保是怎么做的?!”
梁赟刚一沾到沙,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。他闭着眼睛,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momo像只小狗一样蹲在沙旁边,伸出软绵绵的小手,轻轻地帮他揉着太阳穴。
“宝贝呀……”
momo的声音软糯糯的,带着一丝讨好和担忧。
“回床上去睡嘛,在这儿睡会着凉的。我给你暖被窝好不好?”
“不了……”
梁赟虚弱地摆了摆手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今晚……今晚我就一个人在这儿睡吧。心有余悸啊……”
他是真的怕了。
那个该死的“蓝精灵”虽然药效过去了,但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个被掏空的麻袋,随便一点火星子都能让他直接原地爆炸。要是再回床上,面对这群活色生香的祖宗,他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“老公!”
一间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宁宁像是一阵红色的旋风一样冲了出来。
她连鞋都没穿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直接扑到了沙前。看着梁赟那副虚弱的样子,宁宁的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她也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,直接跪在沙旁,把梁赟的头抱进自己怀里,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。
“老公……你受苦了……呜呜呜……都是我不好,我应该一直跟着你的……”
宁宁哭得梨花带雨,那股子东北女孩的直率和心疼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。
“哎哟,小祖宗,别哭了。”
梁赟勉强睁开眼,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,伸手摸了摸宁宁那头红。
“我这不是没事嘛。就是有点累。你再哭,我这头都要炸了。”
吉赛尔跟在宁宁身后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,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。她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上坐下,看着被宁宁抱在怀里、被momo捏着肩膀、被裴珠泫擦着汗的梁赟。
这个男人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,甚至有些可怜。
但他刚才在台上,在那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药效余波中,依然完美地完成了每一个高音,依然对着台下的粉丝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。
甚至在几个小时前,在那个昏暗的杂物间里,在那种理智完全丧失的情况下,他依然能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清明,把她推开。
吉赛尔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她看着梁赟,突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“谢谢你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秒。
宁宁停止了抽泣,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吉赛尔。momo和裴珠泫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转过头。
梁赟愣了一下,他转过头,看着坐在不远处、眼神有些闪躲的吉赛尔。
“谢什么?”
梁赟的声音依然沙哑,带着一丝不解。
吉赛尔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紧紧地攥着睡衣的衣角,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了。
“谢谢你……在那个时候,在那样的状态下……依然没有对我做什么。”
吉赛尔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她还是坚持把这句话说完了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很尴尬,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