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怒那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脸上有。”
黄美英的语气很平,
“止痛药会让人表情变得松弛一点,但又不是那种睡醒的松弛。我在美国见到过很多滥用止痛药的人。”
梁赟拿她没辙,只能挪开视线,看向走廊尽头那盏节能灯。
“是有哪里疼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梁赟。”
“没有,我说没有就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提高,但咬字比平时清晰了一点,带着一股倔劲儿。
黄美英皱着眉头看着他,就这么看着他,沉默了差不多四五秒钟的时间。
那四五秒钟,梁赟觉得自己被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——那不是怀疑,也不是质问,而是一种带着什么东西的……观察?
“好。”
黄美英最后开口,语气转了一个方向。
“那我问你另一个问题。”
梁赟抬眼看她。
“是有谁逼着你吗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是有人逼着你这样吗?”
黄美英的语气依然平稳,像是在讨论一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梁赟盯着她看了两秒,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“怒那,你到底在说什么呢?”
“Irene跟我说过。”
黄美英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她把双手插进卫衣的口袋,直视着梁赟的眼睛,
“你爱她,爱泰妍,爱知恩,爱元英,爱宥真……爱她们所有人。但有一个人,你一点都没有爱。”
梁赟皱了皱眉,仔细的思索了一下。
“谁?”
黄美英走近了半步,停在他面前,仰起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你自己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。
远处还是那一段抓耳的音乐从窗外飘进来,不紧不慢地兜着圈。
梁赟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黄美英,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大概三分之一。
他不是没听过类似的话。宋雨琦骂过他,金泰妍劝过他,Iu也在某个深夜说过类似的意思。但那些话被他处理成了“女朋友的日常关心”,绕过大脑,直接进了右耳然后出了左耳。
但黄美英这句话。
不知道为什么,有点绕不过去。
“怒那你……”
他干笑了两声,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说什么呢,我好好的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黄美英接住了他的话,语气里带着某种克制的力道。
“你一直好好的,你对所有人都好好的。你写歌,你制作,你帮metIs搞出道曲,你给IVe打造舞台,你去综艺录制,你在京都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在京都那几天,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状态的人能承受的。”
梁赟没有说话。
“我本来以为你没有接受我,是因为我不符合你的某个标准。”
黄美英的视线离开了他的眼睛,落到了他身后那扇没有关紧的门缝上,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但后来我现不是这样的。你没有什么标准,你只是……在能爱的范围里,尽量爱了。”
“所以,”
她重新看回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