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岚山,仿佛被一层淡青色的薄纱所笼罩。
梁赟牵着黄礼志的手,走在通往山顶的幽静小径上。两旁的竹林在微风中出沙沙的声响,那种清脆而空灵的声音,终于让梁赟那颗被各种“妖精”折腾得快要系统崩溃的大脑,得到了片刻的喘息。
“呼——”
梁赟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冷冽而清新的空气,感觉肺部的浊气被一扫而空。
“礼志啊,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?”
梁赟转过头,看着身边这个正安静陪着自己走路的女孩。
黄礼志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,长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,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。那双狐狸眼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亮,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治愈感。
“欧巴为什么这么说?”
黄礼志歪着脑袋,鼻尖因为山里的冷气而微微泛红,看起来可爱极了。
“因为我有你这么懂事的‘小狐狸’陪着啊。”
梁赟笑着紧了紧握着她的手。
两人走到一个半山腰的古朴凉亭里坐下。从这里往下看,可以看到蜿蜒的保津川在山谷间流淌,远处的京都城还没完全苏醒,透着一种静谧的美感。
黄礼志很乖巧地缩进梁赟的怀里,双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混合着水汽和某种男性荷尔蒙的气息。
梁赟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顶,眼神却有些放空。
“礼志啊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
怀里的女孩明显颤抖了一下,原本环在梁赟腰间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没事没事宝贝,别紧张。”
梁赟赶紧轻拍她的后背,安抚着她的不安。
“我就是突然觉得……我有点对不起你们。”
黄礼志松了口气,重新把脸贴回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的:
“欧巴为什么会这么觉得?”
“因为我没法给你们每个人完整的爱。”
梁赟看着远处的云雾,语气里透着一种难得的沉重和反思。
“我是个贪心的人,我想要你们所有人都留在身边。但我也知道,这对于你们任何一个人来说,都是不公平的。我再怎么努力去平衡,再怎么努力去‘端水’,也没法做到每个人都完全公平。有时候看着你们为了我争风吃醋,看着你们为了等我而熬夜……我心里真的挺不是滋味的。”
梁赟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在外面,我是什么‘天才制作人’,是什么‘点金圣手’。但在感情里,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,一个只会给你们画大饼、却没法给你们一个正式名分的混蛋。”
这一番话,梁赟在心里憋了很久。
在经历了昨晚的“双宥真”夹击后,这种愧疚感达到了顶峰。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钢丝上跳舞的小丑,虽然观众(女爱豆们)都在鼓掌,但他自己知道,这种平衡随时都可能崩塌。
黄礼志沉默了很久,久到梁赟以为她又要哭出来的时候,她突然抬起了头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泪水,反而闪烁着一种极其通透、极其成熟的光芒。
“那又怎么了呢?”
黄礼志看着梁赟的眼睛,声音温柔却坚定。
“欧巴,就像你说的,你已经很努力了。我们每个人,从决定留在你身边的那一刻起,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也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。我们不是傻瓜,如果不是因为真的爱你,谁会愿意在这里受这种委屈?”
她伸出手,轻轻抚平梁赟眉间的褶皱。
“爱是相互的,欧巴。每个人都有缺陷,你包容了我们每个人的小脾气、小缺点,包容了我们那些在外人看来可能很不可理喻的要求。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包容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