狙击步枪已经收起来了,但她手里还攥着那副瞄准镜,这是她的习惯,紧张的时候总得握着点什么。
林风擦完脸,把毛巾扔给马丁,朝她走过来。
“枪法不错。”他说。
娜塔莎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开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说,“但你的十字线一直对着我。距离一千米。风每秒四米,偏右。你可以扣扳机,你没扣。”
娜塔莎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
“不是感觉。”林风说,“是知道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她旁边,看着海面那最后一点火光。
“你为什么不开枪?”
娜塔莎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开了也打不中你。”
“那是原因,不是理由。”林风说,“你干这行五年,应该知道,有些时候,打不中也要打。比如,如果你是我的敌人,刚才那种情况,你该赌一把。”
娜塔莎没说话。
“你没赌。”林风说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赌。”她说,“我想活。”
林风看着她。
“那天在巴黎,那四个人找上门的时候,我杀了他们。不是因为我能杀,是因为我必须杀。不杀,死的就是我。”
“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我有选择。我不开枪,你不会杀我。我开枪,死的可能是我。”
林风点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选了什么?”
娜塔莎看着他。
“我选了跟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给我活路。”她说,“你不是那种用完就扔的人。”
林风笑了一下。
娜塔莎也笑了,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。
他说,“那你从现在开始,就是自己人了。”
他转身往船舱走。
娜塔莎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喊住他。
林风回头。
“你真的不怕我哪天反水?”
林风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你反不了。”
娜塔莎点点头。
月光下,她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船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