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没用枪,也没用刀。
就是一双手,或握成拳打碎了保镖的心脏。或变成掌,砍断了保镖的脖颈。
三十秒不到,四名保镖全部被打死掉进了海里。
他站在游艇上,浑身湿透,看不清表情。海水把他湿漉漉的头吹起,但他站在那里,像钉在甲板上一样。
娜塔莎的瞄准镜对着他。
十字线落在他的额头上。
一千米。
风每秒四米,偏右。
她能扣下扳机。
但她知道,这一枪打不中他。
不是因为她枪法不行。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能被打中的人。
她放下枪。
“他没事。”她说,“那些人全死了。”
霍克沉默了几秒。
“沃罗诺夫呢?”
娜塔莎移动瞄准镜。
游艇尾部,一艘小艇正在离开。沃罗诺夫趴在艇里,启动了引擎。小艇很快消失在黑暗中,只留下一条白色的尾迹。
“跑了。”
“追不追?”
娜塔莎想了想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林风放他走的。”
霍克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就收队。”
娜塔莎收起枪,从船顶上爬下来。
海面上,一艘快艇的残骸还在烧。一团火在海面上漂着,把半边天映成橘红色。火光跳动着,照在海浪上,照在她脸上,一明一暗。
她看着那片火,忽然想起邮差那封邮件里的最后一句话。
「对不起。」
对不起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从今天起,她不再是个跑路的杀手了。
她是一颗棋子。
而这颗棋子的主人,刚刚在海面上,杀光了所有人,放走了一个人。
每一步都是算好的。那张地图。那把钥匙。那个u盘。沃罗诺夫。邮差布的局,林风接上了。
而她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,还不知道。
但她忽然很想看看,这盘棋最后会下成什么样。
林风游了回来,攀上船舷。
他浑身湿透,衣服贴在身上,滴着水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,接过马丁递来的毛巾,没说话。
娜塔莎站在船舷边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