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憋着。”
声音很轻,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林风侧过头看她。
塞莱娜直起身,居高临下,眼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,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等你回来,”她说,“人都在,一个不少。”
林风看了她三秒。
然后他靠回沙靠背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……行。”
他把那股邪火压下去,压成一种更锐利、更冷的东西。
压成今天晚上那片深黑色的海水。
顶层另一侧套房,下午两点。
林风推开门的时候,基拉正把那支短突击步枪拆成零件,一块一块地擦。
她换好了作战服,登机索降的轻量化战术装具。蛙皮面料,模块化携行板甲,腿侧枪套里插着那支祖传匕。
她没有回头,但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我以为你会劝我留下。”她说。
林风走进去,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我劝了你会听吗?”
基拉没回答。她把枪机组装回去,拉动枪栓,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劝什么。”
基拉终于抬起头。
萨拉拉战士不习惯在人前流泪,她的眼眶边缘只有一圈极淡的红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你从来没有阻止过我做任何事。”她说,“包括去打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林风想了想。
“因为你不需要我批准。”他说,“你需要我知道,你能做到。”
基拉看着他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她把枪放下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她低下头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“我会活着回来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要。”
“好。”
她直起身,背对着他,把那把祖传匕插进腰侧。
“四小时后见。”
“四小时后见。”
她没回头。
林风站起身,走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