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莱昂放下来,走过去。
“书云。”
少年抬起眼。
“家里你是老大。”林风说,“我不在的时候,弟弟妹妹们你多照看。”
林书云嘴唇动了动。青春期男孩那些硬邦邦的话——我才不是老大、你凭什么使唤我。。。。。。在他喉咙里滚了一圈,又咽回去了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
林风按了按他的肩膀,越过他。
六岁的林书可坐在沙角落里,抱着那只洗得有些白的玩具熊。
她看见林风走过来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。
林风蹲下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。
“豆豆。”
“爸爸。”她的声音细细的,像小猫叫,“他们说爸爸被坏蛋打伤了。”
“打伤了,”林风说,“但好了。”
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
小姑娘想了想,把手里的玩具熊递过来。
“熊熊给你抱,”她说,“抱了就不疼了。”
林风接过那只被揉得有些旧的小熊,抱了三秒。
然后他站起身,把小熊还给她。
“谢谢豆豆,”他说,“爸爸好了。”
他把她散落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,直起腰。
后面排着队的孩子们,林书宸、林书畅、林书哲、林书悦、野田健太(小名小树)、林书涵、林书珣、林书澈、林书睿、林书恒(图普)、林书石。一个一个抱过去,有的抱得紧,有的只是摸了摸头。
最后一个。
贝蒂抱着不足月的林书慧,站在卧室门口。小姑娘裹在浅蓝色连体衣里,睡得正香,对周围沉重的气氛浑然不觉。
林风走过去,从贝蒂手里接过孩子。
婴儿轻得像一小团棉花,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虎口上,带着奶香。他低下头,用嘴唇碰了碰她柔软的头顶。
塞莱娜站在门边,看着这一幕。
她没有催促。
……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窗边。孩子们被保姆带出去午睡,客厅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夫人们围坐在沙区,没有人说话。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在,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已经开始浮动,六十多个小时的恐惧、等待、祈祷,此刻化成了想要触碰、想要深入的冲动。
林风靠在沙上,熟悉的燥热从小腹升起来。
不是单纯的欲望。
是升级后暴涨的生命力找不到出口,像积蓄了八小时的洪水,闸门后面水位已经漫过堤坝。
他的视线从萧瑶的侧脸扫过,落在郝梦微微敞开的领口,又移到艾米莉搭在膝头的手腕上。每一个人的呼吸频率、心跳节奏、皮肤表面细微的血管搏动,此刻在他的感知里都清晰得像高倍显微镜下的标本。
他很想试试现在能不能以一敌二十。
塞莱娜抬起头,对上林风的眼神。
只一眼。
多年的默契让她瞬间读懂了他眼底那层被强行压抑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
她没说话,只是走过去,俯身在他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