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军点点头。
“京城肯定得去。不过去之前,得先把家门口嗡嗡叫的苍蝇,给拍死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通。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。”
周通拉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眼神阴沉。
“隔壁抚松县,出了个叫马连福的坐地虎。”
抚松县,自古以来就是着名的人参之乡。
长白山里挖出来的野山参,十有八九都要经过抚松的参市,再流向全国乃至海外。
“这孙子以前就是个倒腾木材的盲流。”周通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后来不知道攀上了什么硬关系,拉起了一票人马,搞了个什么长白山参业协会。”
“强买强卖,硬生生垄断了周边几个县的散户药农。”
“咱们长白药谷的牌子一挂出去,收购价定得比他高了三成,还不收那些乱七八糟的过路费。”
“这下算是彻底捅了他的肺管子。”
赵小军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,没插话,静静听着下文。
“昨天下午,老刘头带着几个同村的药农,赶着马车给咱们送第一批开春的林下参。”
周通的拳头捏得嘎嘣响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在交界处的黑松林,被马连福的人给拦了。”
“人伤了没有?”赵小军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“老刘头挨了一棍子,胳膊骨折了。”
“参全被他们抢了去,还放了狠话。”
周通咬牙切齿道,“说长白山里的土里刨出来的东西,姓马。”
“谁敢把参卖给赵氏集团,就打断谁的腿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,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初春的暖阳,似乎都失去了温度。
正在啃骨头的黑龙,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。
猛地抬起头,喉咙里出低沉怒吼,露出森白獠牙。
“马连福。”赵小军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,手指在石桌上画着圈。
“军哥,我带几个兄弟去趟抚松。”周通站起身,浑身散着煞气。
“把这孙子的场子砸了,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。”
“砸场子?那太跌份了。”赵小军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“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,打打杀杀,那是街头流氓干的事。”
李向前一愣。“那咱们就这么,咽下这口气?”
“咽下去?我赵小军的字典里,就没有这俩字。”赵小军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节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马连福一个地痞流氓,敢在这个节骨眼上,顶着省里的红头文件,跟我们对着干。”
“他脑子里装的又不是大粪。”
赵小军分析得极其透彻。
中枢那份五十年特权的嘉奖令。
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登报。
但在东北这片地界上,够级别的领导,心里都有数。
马连福能在抚松县横行霸道,背后肯定有保护伞。
但什么样的保护伞,敢硬抗中枢的特权?
“去查查,马连福最近的资金往来。”赵小军对李向前吩咐道,条理清晰。
“重点查那些外资背景的账户。”
“他敢把收购价压得那么低,还能垄断市场,背后肯定有大资本在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