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前眼睛一亮。“军哥,你是说……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赵小军冷哼一声。
“国内的药企,现在没这个财力,也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敢在长白山人参上做文章的,除了海峡对面那帮人,就只剩下半岛上那些卖高丽参的了。”
这并不是赵小军凭空猜测。
前世的记忆里,八九十年代,正是南棒高丽参,在国际市场上大肆攻城略地的时候。
他们通过精美的包装、铺天盖地的营销,硬生生把高丽参捧上了神坛。
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品质更优良的长白山野山参,却因为缺乏统一标准,互相压价内耗,最终沦为了高丽参的廉价原料供应商。
南棒资本,大量低价收购长白山人参,运回国内换个包装,就成了天价的高丽参。
这一世,赵小军搞长白药谷,就是要从根子上掐断这条吸血的管子。
制定自己的标准,拿回属于华夏的定价权。
马连福,不过是那些跨国资本,推到前台的一条狂犬。
“查清楚了立刻告诉我。”赵小军拍了拍李向前的肩膀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周通。“老刘头在哪个医院?”
“县人民医院,我安排了两个兄弟在那守着,医药费垫上了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赵小军回屋拿了件外套。
出门前,他吹了声口哨。
黑龙和虎头立刻窜了起来,摇着尾巴跟在后面。
青鳞也想跟去,被赵小军一脚轻轻拨开。
“你在家看门,保护好圆圆和嫂子。”
县医院的病房里,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老刘头躺在病床上,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看到赵小军进来,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赵老板,俺给你添麻烦了。”老汉眼眶泛红,满脸愧疚。
“那些参,都是好参啊。”
“俺们村几户人家,指望着这笔钱给娃交学费、买化肥呢。”
赵小军按住他的肩膀,顺手把带来的几盒高档营养品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刘叔,安心养伤,医药费误工费公司全包。”
赵小军语气平和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坚定力量。
“那批参的钱,财务今天下午就会打到村里的账上,保证一分不少。”
“这咋行啊!参都没了……”老刘头急得直摆手。
“参没了,算我的。”赵小军不容分说地打断了他。
“至于抢参的人,吃了我的,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从医院出来,冷风吹过街道。
周通快步上前,拉开车门。
“老大,咱们现在去哪?”
赵小军坐进副驾驶,点了一根红梅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回靠山屯!马连福既然放了话,不让药农送参。那咱们就自己去收。”
“通知护村队,挑三十个机灵的。”
“明天一早,咱们去抚松县收参。”
第二天清晨,晨雾还没从山林间完全散尽。
一支由十辆东风大卡车组成的车队,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靠山屯。
动机的轰鸣声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,惊飞了林间的宿鸟。
赵小军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。
黑龙和虎头,一左一右蹲在车斗里,迎着冷风,威风凛凛。
车队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,直奔抚松县境内最大的药材集散地——松江河镇。
这里地处长白山腹地,周边几个乡镇的老采参客,世世代代都习惯,把挖到的宝贝,拿到这里交易。
车队刚驶入松江河镇的界碑,前面的路就被挡住了。
几棵粗大的红松,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中间。
路边停着几辆破旧的北京吉普,和冒着黑烟的拖拉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