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工人往车间里看了一眼。
“刘老板在办公室。”
楚天河没让他通报,直接往里走。
车间里一共也就十几台设备。
两台停着。
三台半开半停。
真正运转的只有一台小铣床和一台钻床。
几个工人坐在边上,有的擦零件,有的在看手机,有的干脆蹲在门口抽烟。
这不是正常生产状态。
这是人在,活停了,心也开始散了。
一个老师傅看见楚天河进来,赶紧站起来。
“领导,你们是市里来的?”
楚天河点点头。
“刘恒呢?”
老师傅指了指最里面的小办公室。
“在那儿。他昨晚又没睡。”
办公室门没关。
刘恒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面,正盯着一摞欠条和账本呆。
桌上有半杯冷茶,旁边还放着几张银行催款通知。
他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楚天河,一下站了起来,椅子差点带倒。
“楚市长!”
楚天河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。
“坐。”
刘恒哪敢坐,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欠条收起来。
顾言走过去,直接按住他的手。
“别收了。我们就是来看这些的。”
刘恒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厂里乱,让市长见笑了。”
顾言拿起一张银行催款通知。
“贷款到期?”
刘恒低着头。
“还有十二天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八十万。”
“账上还有多少?”
刘恒嘴唇动了动。
“不到三万。”
许文斌听得心里一沉。
不到三万。
一个厂。
十几个工人。
贷款十二天后到期。
还有四十三万货款压在外头。
这就是小厂的日子。
顾言把催款通知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