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国强脸色一白。
“别紧张,我又不是恐怖分子。”
楚天河拍了拍孙国强肩膀。
“我只是给张明了个短信,他是能源局的技术大拿,明天只要他在场,王川那个水晶瓶只要一打开,那股味儿,哪怕加上十层香水也盖不住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招待所隔壁的房间。
苏清瑶正带着两个年轻人,紧张调试着设备。
那是两台其貌不扬的摄像机,但标牌上那个小小的cctV标志,却分量千钧。
这是她动用了所有关系,从北京请来的《深度调查》栏目组。
他们不像省台那些拿着红包只会架机位的记者,他们是带着“尚方宝剑”来的。
“清瑶姐,明天真能拍到大料?”
一个年轻记者一边擦镜头一边问。
“省里这种会,一般都是照本宣科,无聊得很。”
苏清瑶正在整理一份厚厚的采访提纲,头也没抬。
“明天不仅有料,还会炸。”
她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。
“有人搭了个最大的戏台子,想唱一场独角戏,但他忘了,最精彩的部分,往往是在戏台塌了之后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楚天河来的微信,只有三个字。
【准备好。】
苏清瑶握紧手机,回复了一个笑脸。
这两个人,一个在明处吸引火力,一个在暗处编织罗网。
不需要太多言语,甚至不需要见面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默契,比什么誓言都坚硬。
……
凌晨两点,雨终于下了下来。
暴雨如注,敲打着窗棂。
韩志邦在他的官邸里,同样没睡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城市。
“明天……只要哪怕只有这一天。”
韩志邦喃喃自语。
“只要过了明天,天芯就是全省的标杆,两百亿融资到手,什么窟窿都填平了,至于那个楚天河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等他失去了价值,随便找个理由,配到哪个清水衙门去养老吧,年轻人,太狂了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他一口饮尽杯中酒,仿佛已经尝到了胜利的甘甜。
但他不知道,在那个距离他不远的破旧招待所里,那个他眼中的“年轻人”,正在把子弹一颗一颗压进枪膛。
楚天河没有睡。
他看着那瓶放在床头柜上、没有任何标签的小小玻璃瓶。
里面的液体在台灯下闪烁着幽幽的琥珀色光芒。
“韩秘书长。”
楚天河对着那瓶光刻胶轻声说。
“明天见,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像请柬上那么灿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