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刘志平愣了一下。
“投影仪,分辨率最好高一点,这高清时代,要是把数据展示糊了,那多丢省里的脸。”
“放心!那是省人民大会堂!全是顶配!4k大屏!”
刘志平没听出话外之音。
“那我就不打扰楚主任准备言稿了,虽然……可能也没机会上台。”
电话挂断。
楚天河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小小的保险柜。
“老孙。”
“到!”
孙国强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从隔壁资料室钻出来。
“通知下去,所有人,洗澡,刮胡子,换上最体面的衣服。”
楚天河站起身,把那张烫金请柬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省城。”
孙国强看着那个请柬,咽了口唾沫。
“书记,咱们……真去啊?这明显是去看人家吃肉,咱们去喝凉风的。”
“喝凉风?”
楚天河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咱们是去砸场子的。”
……
夜幕降临。
省城的天空有些阴沉,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。
楚天河带着核心团队——孙国强、顾言,没有住进组委会安排的豪华酒店,而是悄无声息住进了一家离会场三公里外的老旧招待所。
这里不起眼,却离苏清瑶安排的“外援团”很近。
房间很小,一股霉味。
顾言把几份复印件铺在掉漆的写字台上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“老楚,韩志邦这次是真急了。”
顾言指着一张刚搞到的资金流水复印件,手指用力得白。
“你看这一笔,五个亿,直接从省高公路建设基金的专户里划走的,备注居然是技术引进补偿款,而且这钱没有进天芯的对公账户,转了两手,进了一家叫星海创投的皮包公司,法人就是那个王川的小舅子。”
韩志邦为了在大会前把天芯的数据做得哪怕“看上去”完美,已经开始不顾一切地拆东墙补西墙了。
高公路基金是红线,碰了就是要掉脑袋的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“他是赌徒。”
楚天河坐在床边,擦拭着一副有些旧的黑框眼镜。
“赌徒输红眼的时候,连命都能押上去,他赌的是那瓶假光刻胶能蒙混过关,赌的是只要项目成了,这点违规资金调动以后随便找个名目就能平账。”
“可惜。”
顾言冷笑。
“他不知道那瓶胶是林枫给他加了料的。”
“不仅是加料。”
楚天河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,那是王秃子带来的,关于天芯工厂最近几天异常排放的记录。
“林枫给的那个‘毒配方’,不仅数据好看,还有一个致命缺陷,热解不稳定,那玩意儿在实验室跑没事,一旦上大生产线,遇到反应釜的高温高压,会瞬间产生强腐蚀气体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