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冀州地界上,谁家有钱,谁家粮仓是满的,你应该门儿清吧?”
听到这话。
张牧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陡然射出一道精光。
那是狼见到了肉的光芒。
“回天师。”
“不用翻账本,属下脑子里都记着呢。”
“巨鹿田氏、博陵崔氏、河间张氏、魏郡审氏……”
“哪家有多少顷地,有多少佃户,甚至家里藏了多少财货,属下虽不敢说十成十,但也能估个八九不离十。”
张皓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种恨透了阶级的带路党,用起来就是顺手。
“好。”
张皓拍了拍张牧的肩膀,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、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“既然都知道,那就好办了。”
“去,以我的名义,给这些冀州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,个帖子。”
张牧一愣。
“帖子?战书吗?”
“什么战书,多粗鲁。”
张皓白了他一眼,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道袍。
“咱们是太平道,求得是太平,怎么能随便下战书呢?。”
“就说是请柬。”
“三天后,我在邺城最大的酒楼摆几桌。”
“请这些家主老爷们,吃顿便饭,顺便聊聊人生,谈谈理想。”
张牧张大了嘴巴,一脸懵逼。
邺城?
让那些世家家主去邺城吃饭?
这跟让鸡去给黄鼠狼拜年有什么区别?
“教……教主,他们敢来吗?”张牧结结巴巴地问。
张皓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帖子上加一句话。”
“就说……我张角最近炼丹缺点药引子。”
“谁要是不来,我就亲自带人去他家里取。”
“至于取什么,那就看贫道当时的心情了。”
张牧浑身一颤。
他看着张皓那张笑脸,只觉得后背凉。
这哪里是请客吃饭。
这是阎王爷催命符啊!
“属下……这就去办!”
张牧激动得浑身抖。
他太期待那一天了。
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,在饭桌上瑟瑟抖的样子。
那一定比世界上任何美味都要下酒。
张牧转身离去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。
张皓背着手,站在寒风中,目光望向南方的天空。
“和珅啊和珅。”
“你特么最好给力点。”
“不然这顿饭,老子就只能吃人血馒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