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让那些刚生完娃的妇人,早点住进不透风的屋子。”
“前辈修的是天道,看的是苍生大势。”
“贫道俗人一个,只看得到眼前这些人会不会冻死。”
童渊的气势一滞。
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满脸冻疮的孩子,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,最终无力地松开。
道德绑架。
赤裸裸的道德绑架。
但这小子说得……该死的有道理。
“哼。”
童渊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,不愿再看张皓那么小人得志的死样。
“即便如此,也不必非要选在封龙山脚下建城。”
“扰人清修,实乃大忌。”
张皓立马换了一副嘴脸。
他凑上前,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且悲痛。
“前辈,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贫道一直不敢说。”
童渊皱眉:“讲。”
“主要是子龙这孩子……”
张皓煞有介事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。
“自从前辈上次一别,子龙那是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。”
“每天半夜,贫道都能听见他在被窝里偷偷哭,喊着‘师父’、‘师父’。”
“他说他想离您近点。”
“哪怕不能侍奉左右,每天抬头能看见师父住的山头,心里也踏实。”
“贫道也是被这孩子的孝心感动,这才力排众议,把城建在这里啊!”
远在数里之外监工的赵云,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谁在骂我?
童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徒弟了。
赵云是重情义,但也绝不是这种哭哭啼啼的娘炮性子。
这番话,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得心里舒坦。
谁不喜欢听好话呢?
尤其是这种“徒弟离不开师父”的戏码,还是自己最喜爱的关门弟子!
对于孤寡老人童渊来说,杀伤力极大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童渊不耐烦地摆摆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。
“少在这跟老夫演戏。”
“建城就建城,让那些工匠手脚轻点,别整天敲敲打打的,吵得老夫头疼。”
张皓大喜过望,作势就要行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