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前,正是小的暗中联络城中大户,打开城门,迎幽州牧刘虞入城。”
“也是小的,向那帮官军出卖了城中所有与太平道有染的百姓名单。”
轰!
话音刚落。
大帐内瞬间杀气腾腾。
站在一旁的张宝猛地瞪圆了眼睛。
他虽然没听过张牧的名字,但他听懂了这番话的意思。
这就那个背刺同袍、引狼入室的奸人!
“锵!”
长刀出鞘。
寒光照亮了张宝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。
“原来你是个叛徒!”
张宝怒吼一声,一步跨出,刀锋直指张牧的后颈。
“易县数百弟兄,就是死在你手里!”
“你还有脸跑到太行山来偷生?!”
“老子劈了你!!”
刀风呼啸。
张牧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躲不闪。
甚至连颤抖都停止了。
死在这里,死在大贤良师的刀下,或许是最好的归宿。
总比烂在那个吃人的丹河工地上要干净。
“慢。”
一个轻飘飘的字眼。
却像是有万钧之力。
张宝手里的刀,硬生生地停在了张牧脖颈上方三寸处。
刀锋割断了几根花白的头,飘飘荡荡地落下来。
“大……大哥?”
张宝回头,眼珠子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这老狗是内奸!是叛徒!”
“这种豪绅地主,天生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!留着他,迟早要在咱们背后捅刀子!”
甄宓也皱起了眉头。
她虽惜才,但涉及到原则问题,她分得清轻重。
这种有过“前科”且造成严重后果的人,确实不适合留在教里。
只有张皓。
他依旧坐在那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。
但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。
叛徒?
捅刀子?
开玩笑!
系统认证的“狂信徒”,这玩意儿比这世上任何誓言都要靠谱。
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,这老头也会是最后一个挡在我身前的。
杀了他?
以后每个月那一百倍的低保找谁领去?
而且……
张皓看着跪在地上、脊背挺得笔直的张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