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国立刻上前,检查后脸色凝重:“肩关节脱臼。昨晚挤在一起睡,可能压到了。”
“还有我!”另一个伤员指着自己的大腿根部,“这里肿了,疼得厉害。”
“压疮,已经破皮了。”邹平检查后报告,“至少三个人有类似情况。”
张小川掀开自己的裤腿,小腿上一片青紫,皮下出血明显:“我这也。。。”
王国扫视整个房间。
十二个轻伤员,有五人出现明显的挤压伤,关节脱位、大面积淤血、皮肤破损。
但与此同时,一个奇迹般的现象是:除了在最外侧的他自己、张小川和邹平,其他伤员几乎没有严重冻伤。
代价换来了生机。
用挤压伤、压疮,换来了不被冻掉的手指脚趾,换来了不被低体温症夺走生命。
“值了。”王国简短评价,“挤压伤能处理,冻伤坏死要截肢。”
他开始组织处理。
关节脱臼的,王国凭着急救知识,硬生生给复了位,那伤员痛得几乎昏厥,但复位后手臂立刻能动了。
“王哥,”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,邹平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咱们三个的脚。。。”
王国点头。
他自己双脚麻木,张小川情况类似,邹平稍好,但也出现了冻伤初期症状。
这是守在最外侧的代价。
他们用身体为内侧的人挡住了寒气,自己承受了低温的直接攻击。
“涂点猪油。”王国从物资里翻出一小点猪油,这是之前分到的珍贵脂肪补给,“冻伤组织复温要缓慢,否则损伤更大。”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,但那是一种病态的、铅灰色的亮。
王国注意到,风向变了,从持续的北风转为东北风,空气中湿度明显增加。
“这是要下冻雨啊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什么?”张小川没听清。
“比雪更糟的东西。”王国走到窗边,看到远处建筑物的边缘开始出现一层模糊的、玻璃般的反光,“冰会覆盖一切。”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,在这种低温下还能动的车辆,只能是军用车。
虽然引擎声断续、吃力、伴有不规则杂音,一听就知道车辆在勉强工作。
雪地里,一辆军用越野车停下,车门打开,李剑锋第一个跳下来。
他裹着厚重的防寒服,但动作依然利落,脸上新添的冻疮在车灯下泛着暗红。
他抬头朝楼上望了楼上的医疗点一眼,然后示意士兵搬东西上楼。
“把这些搬上去!”李剑锋小幅度挥手,“医疗箱先上!注意脚下,冰滑!”
四个士兵从车厢里抬出两个印着红十字的金属箱,还有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他们踩着已经结冰的路面,小心翼翼地朝楼门移动。
5o1室敲门声响起,状态稍好的祝一宁前去开门。
打开门的瞬间,冷风灌进来,让人感觉置身冰天雪地一般。
“祝同志?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是你!你这是做什么?”
李建锋和祝一宁几乎同时问。
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,祝一宁解释说:“搬进这里之后,一个偶然的机会就在这里帮忙了。”
她轻扯嘴角,看了夏佗一眼。要不是他,自己应该在家搂着女儿烤着火,再撸着猫和狗!
当然,遇见李剑锋这个熟人,她还是很开心的,如果不是天气这么寒冷的话。
李剑锋点头表示明白,这种糟糕的生存环境,一个母亲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,但只要好好的就行。
随后,他示意身后的战士放下物资,顺便解释了大家的疑惑。
“指挥中心新规,每户人家每天共计1oo斤燃料,医疗点优先补给,这是今天分的药品和燃料。”
夏佗和薛小琴以及祝一宁对视一眼,打心眼里高兴。
终于,这些伤员有救了。
“谢谢,太感谢了!”夏佗语气哽咽,本来他都计划再厚着脸皮去后勤处要物资了。
送完5o1,再给5o2送物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