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夜昭月笑了。
“那一定是很好的故人。”
冷月点点头。
“是很好的故人。”
司夜昭月陪她走了很长一段路。
她们一起穿越森林,一起翻越高山,一起坐在篝火旁看星星。司夜昭月会问她很多问题,问那些很久以前的事,问她见过的人,问她经历过的战斗。
冷月能回答的都回答了。
只有关于司夜的事,她很少提起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口。
有一天晚上,她们坐在河边,看着月亮倒映在水里。
司夜昭月忽然问
“冷月前辈,您活了这么久,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?”
冷月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冷月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一个朋友,她为了保护我,牺牲了自己。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谢谢。”
司夜昭月没有说话。
冷月继续说
“她叫司夜。”
司夜昭月愣住了。
“和我一个姓?”
冷月点点头。
“她也是你们司夜家族的人。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司夜昭月看着她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您一定很想她。”
冷月点点头。
“很想。”
那天晚上,冷月说了很多话。
说她和司夜从小一起长大,说她们一起修炼,一起战斗,一起在雪地里看星星。说她怎么封印毁灭之力,说司夜怎么用月光帮她压制。说那场大战,说司夜化作屏障的那一刻。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司夜昭月没有打断她。
只是静静地听着,静静地陪着她。
月亮落下去了,太阳升起来。
冷月站起来,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“谢谢你,昭昭。”
司夜昭月摇摇头。
“是我应该谢谢您。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
冷月笑了。
“走吧,前面还有很长的路。”
她们继续往前走。
但冷月知道,这一次离别,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。
因为她感觉到了。
有什么事情要生了。
那是一种隐隐的不安,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感。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,像野兽潜伏在暗处的喘息。
冷月见过太多次这种征兆了。
每一次,都意味着有大灾难要来临。
她不知道这次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,这一次,她躲不过去。
又过了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