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夜昭白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月光本身。
“我很好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……想起了一些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很久以前的事。那时候月亮还是圆的,永远都是圆的。后来有一天,它变成了两个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白菡琪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但她没有问。
因为她看见司夜昭白的眼神开始涣散,身体开始摇晃。
“昭白?”
司夜昭白向前迈了一步,然后软软地倒下去。
白菡琪扑过去,接住她。
月光渐渐收敛,天空中的双月开始分离,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。银月依旧清冷,血月依旧妖异,像什么都没有生过。
只有地上残留的两团黑色焦痕,证明刚才确实生过什么。
白菡琪抱着司夜昭白,跪在荒野里。
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,染红了司夜昭白的衣襟。但她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张沉睡的脸。
她想起自己六年前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刚从地牢逃出来不久,一个人在荒野里流浪。她不敢靠近城镇,不敢接触任何人,饿了吃野果,渴了喝溪水,困了就找个山洞蜷缩着睡一觉。
有一天晚上,她梦见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白色的长,紫色的眼睛,同样的脸,同样的身形。但那个人站在月光下,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,眼神冷得像能冻结一切。
那个人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:
“你不需要任何人。你只需要你自己。”
醒来后,她一直记着那句话。
后来她遇到了瀚龙。
那个刘海上有白色挑染的少年,打开了她的心锁,对她说“走吧”。她跟着他走了,一跟就是六年。
六年里她学会了笑,学会了信任别人,学会了在乎。
六年里她没有再做那个梦。
直到半年前…
他要去找一个答案
他想要找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答案。
然后他走了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
她一个人流浪了半年,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。她找过他,找过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地方,找过每一个可能有他消息的人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直到最近那个梦又回来了。
梦里那个人站在月光下,眼神还是那么冷,但说的话变了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?他回不来了。我说过,你只能靠你自己!”
每次醒来,她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平静下来。
她不相信。
她不信他死了。
她一定要找到答案
夜风吹过,枯草沙沙作响。
白菡琪抬起头,望向祭坛的方向。那座城依然矗立在远方,尖顶直刺夜空,沉默而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