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年的时雨猛地一缩,躲开了。
“嘿,还挺倔。”男人笑了,笑容里带着残忍的意味,“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。”
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用力一扯。破棉袄被扯开一道口子,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单衣,以及单衣下隐约可见的、用细绳挂在脖子上的青绿色玉石。
“果然是宝贝!”男人眼睛一亮,伸手就去扯那根细绳。
另外两个男人也围了上来,其中一个甚至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
“反正这小鬼也活不久了,不如让咱们乐呵乐呵……”
肮脏的笑声在雪原上回荡。
幼年的时雨拼命挣扎,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挣得过三个成年男人?细绳被扯断,青绿色玉石被抢走。破棉袄被撕开,冰冷的风雪直接打在皮肤上,冻得她全身紫。
她想喊,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不出声音。
她想哭,但眼泪早就流干了。
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抢走玉石的男人,盯着他那张因欲望和贪婪而扭曲的脸。
然后
玉石,突然亮了。
不是耀眼的光芒,而是一层淡淡的、青绿色的光晕,从玉石内部透出来。光晕迅扩散,笼罩了幼年时雨的全身,也笼罩了那三个男人。
三个男人愣住了
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,下一秒,狂风骤起。
狂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像无形的巨手,狠狠拍在三个男人身上。第一个男人被直接卷上半空,然后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,脊椎断裂,当场毙命。第二个男人被狂风裹挟着撞向木屋的墙壁,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。那个抢走玉石的男人试图逃跑,但刚跑出两步,就被一道无形的风刃拦腰斩断,上半身飞出去老远,下半身还站在原地,鲜血喷溅,染红了一大片雪地。
整个过程,不到五秒。
三个男人,全死了。
死得干净利落,死得毫无反抗之力。
狂风渐渐平息。
青绿色玉石从那个死去的男人手中滚落,掉在雪地上,出轻微的“嗒”的一声。
幼年的时雨躺在雪地里,呆呆地看着那三个死状凄惨的男人,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玉石。
她没有哭,没有叫,甚至没有害怕
然后,她挣扎着爬过去,捡起那块玉石。
玉石还是温热的,表面的光晕已经消失,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她把它紧紧攥在手心,贴在心口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些温暖。
她站起身,看了看四周。
三具尸体,一地鲜血,破碎的木屋,还有呼啸的风雪。
没有食物,没有温暖,没有“可能有人”的希望。
只有死亡。
只有她一个人。
幼年的时雨转过身,抱着玉石,踉踉跄跄地,重新走进了风雪中。
小小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里。
时雨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
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波动。
像是冰封的湖面,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,荡开了一圈涟漪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她记得。
她当然记得。
记得那种感觉,那种“世界充满恶意,只有这块玉石能保护自己”的感觉。
那种“所有人都想伤害我,我只能靠自己”的感觉。
那种从那一刻起,就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感觉。
风,更大了。
雪,更密了。
时雨抬起头,看着那个幼小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,然后转过身,继续向前走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的开始。
还有更多。
更黑暗,更冰冷,更令人作呕的场景,在等着她。
但她没有停下脚步。
就像那个幼年的自己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