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边?”
叶宏宇闻言一怔,目光顺着血河枯瘦的手指看去,落在那片代表着茫茫草原的版图上,眉头微皱:“国师是说北疆?可北疆苦寒,除了牛羊便是草皮,哪里有什么粮食可抢?况且那北疆骑兵来去如风,咱们的力士虽然力大无穷,可每日也许血肉进补才能维持生机,若是北疆执意避战,这一战也是难打啊?”
“陛下此言差矣。”
闻言血河阴恻恻地笑了笑,收回手指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,笑道:“若是寻常军队,去北疆自然是讨不到好,但我圣教的手段,陛下难道还信不过吗?”
“北疆虽然地广人稀,但那也是相对而言,黄金王庭和各大部落的聚居地可是有着不少人口和牲畜的。”
说到这,血河顿了顿,脸上浮现一抹残忍之色:“而且,咱们不需要追,只要在水源里投下尸毒,让那瘟疫在草原上蔓延开来……到时候,无论是人还是马,喝了水就会虚弱,还愁追不上么?”
听着血河这番描绘,饶是心狠手辣如叶宏宇,此刻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这哪里是打仗?这分明就是灭绝啊!
但很快,这股寒意便被眼底涌现出的狂热所取代,既然这天下人都负了他,那他又何必在意这天下人的死活?
只要能保住他的皇位,哪怕这世间化作炼狱又如何!
“好!好计策!”
叶宏宇猛地一拍龙椅,霍然起身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:“既然这群乱臣贼子都不想让朕好过,那朕就拉着这天下一起沉沦!国师,此事朕全权交予你去办!你要人给人,要权给权!朕只有一个要求朕要看到北疆血流成河!朕要那李玄看着他的盟友一个个死绝,却无能为力!”
“老臣,领旨。”
血河微微躬身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那藏在袖袍中的双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,他同样有自己的打算。
诚然,他天赋比不上鬼伽罗,不然以他的资历又怎会被鬼伽罗后来居上?但邪功的优势不就是只要放弃良心,实力进境会极为惊人么?
前段时间构建尸海防线的时候,他的功力就已然大涨,如今距离五品只有一线之隔,若是能吞噬整个北疆的血肉,他的神功必将大成!
届时别说什么大乾摄政王,就是鬼伽罗当面,他也未必畏惧半分!
……
与此同时,断龙关,城主府议事厅。
“王爷,您真打算支援北疆?”
坐在下的陆望舒有些担忧地看着李玄:“虽然唇亡齿寒的道理妾身懂,但如今咱们大乾也是刚刚站稳脚跟,断龙关这边百废待兴,若是此时分兵远征,还要绕过大周防线,风险实在是太大了。”
“是啊王爷!”
刘猛也忍不住开口劝道:“那北疆路途遥远,且地形复杂,咱们的大军根本过不去,若是只派小股部队去,面对大周可能会动的举国攻势,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啊!搞不好连咱自己的弟兄都得搭进去!”
众将领你一言我一语,对李玄准备驰援北疆的事情大多都持反对意见。
这也难怪,毕竟那是别国的地盘,去帮别人打仗,赢了没好处,输了还得背锅,这种赔本买卖谁愿意干?
“都说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