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贤瞥十七郎一眼。
怎么把话题扯到这方面来了?
不对不对。
他得负责更正错误。
“十七郎。”郑贤脸上忽然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,凑近十七郎。
十七郎被他的反应吓得向后仰几步,赶紧离他远一点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十七郎趁自己还没有结巴,连忙问郑贤。
“没干什么。”郑贤笑容依旧,“我只是想跟我的好姑母说,我同意了这门亲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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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
听到消息的裴令仪拍桌而起,瞳孔猛然睁大的她,用难以置信的眼神,看着上端坐的父母二人,眼睛不断眨呀眨,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事情是真的。
好心肠的兄长裴时行再次转述母亲纪知韵亲口所言,“温惠,阿娘说,郑家的五郎,有意让冰人来裴家提亲。”
“还用你说!”裴令仪咬牙切齿地说,恶狠狠瞪了眼裴时行。
裴时行无奈笑笑。
看来这个消息对于妹妹来说,是天大的打击。
裴时行的表情,落在裴令仪眼中,就是幸灾乐祸。
裴令仪没工夫与裴时行争执吵闹,她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让父亲母亲不同意这门亲事。
她快步走至父母二人中间的位置蹲坐下去,用手轻轻拉扯纪知韵的裙摆,眼神中还多了几分委屈,撒娇道:“阿娘,女儿不想嫁人。”
纪知韵知道裴令仪刚刚在气头上,一时克制不住心里的脾气,同兄长裴时行了火,她不以为意。
做哥哥的,就是该让着妹妹。
“温惠,快起来,地上凉,小心别着凉了。”纪知韵笑着说,示意一旁站立的晚荷把裴令仪搀扶起身。
裴宴修也低声说是啊,含笑看着裴令仪,满眼慈爱。
裴令仪噘着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。
“我,我不想嫁……”裴令仪嘟嘟囔囔说道。
纪知韵问:“是你不想嫁人,还是那位郎君,不是你想嫁的人?”
裴宴修眼神一闪,带了些许怒火。
哪家不长眼的小郎君,竟然敢勾引他如花似玉的闺女,等哪天他逮到了那位胆大妄为之人,看他不给他痛打一顿!
裴令仪没有注意到父亲的表情变化,她将纪知韵的话听了进去,仔细想了想,一直抿唇不语。
不想嫁人?
她不知道。
她对新鲜事物很好奇。
嫁人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,或许她可以尝试着经历一回。
至于人嘛……
其实郑家那位五郎,她今日见到过,仪表堂堂,模样俊朗不凡,为人看起来谦和有礼,的确符合她心里对男人的衡量标准。
郑五郎郑贤又是她四舅母的娘家侄子,四舅母这些年来对她的关心疼爱,她都记在心里。
四舅母这般好,她的侄儿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……
裴令仪抬头望向纪知韵,一直犹豫不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