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既然公主只当这是唱戏,那好!依您,怎么快、怎么省、怎么不出错,就怎么来!本王还有军务在身,不扰您歇着了!”
话音未落,已转身大步出帐。
后来呢?
这场婚事压根没按南宫烈赌气说的一切从简来办。
反倒比往年任何一场大典都风光。
张若甯一身大红绣金喜服,头顶金丝嵌玉王后冠,在丫鬟搀扶下走上主台。
南宫烈披雪白镶金边王袍,站在高台最前端。
拜堂照老规矩走。
焚香、叩天、念祷词。
三炷香插进青铜鼎炉,青烟笔直。
众人跪伏于地。
大萨满拄雕鹰骨杖,高诵祷词。
托娅站在前排,右手搭在腰间短匕鞘上。
眼看大萨满举起青铜酒爵。
酒爵内琥珀色马奶酒澄澈见底。
张若甯刚抬起手,指尖距爵沿不足半寸。
突然。
“报!!!”
一个兵卒撞开守卫,扑倒在高台阶前,单膝砸地。
“紧急军情!呼延氏联手西戎蛮子,强闯东线!三大草场正被围死猛打!守军快顶不住了!请王上立刻兵救急啊!!!”
这话一出口。
“啥?!”
“呼延氏造反?还勾结西戎?!”
“东边草场?那是咱们存粮囤马、挨过寒冬的命脉啊!”
还没等大家把这消息嚼明白。
“哐啷!!!”
一只银碗摔在青石地上。
甩碗的是两位老资格领。
其中一个抽出弯刀,直指张若甯咽喉。
“大伙儿都听见了!呼延氏为啥偏挑今天动手?!准是有内鬼,开门放狼进屋!这场婚事,根本就是冲着毁我北狄来的局!”
另一个站起来,踩翻矮凳。
“对!南楚来的公主一落地,咱们这边就接连出事!驿馆走水、粮仓漏雨、马厩瘟疫,哪一件不是卡在节骨眼上?如今连呼延氏都反了!她不是什么贵女,是南楚派来祸害北狄的灾星!”
“王上被她哄得团团转,硬要娶这女人当王后,这才惹来眼下这摊子烂事!北狄的命脉不能断在这妖女手上!砍了她!清掉王身边的歪风邪气!”
台下几个披甲汉子吼。
“清君侧!杀妖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