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要揪出藏在暗处扯线的那只手!”
流言来得又急又准,专往他心口上扎。
前日午时才传到中军帐,未时已沸反盈天。
他偏不撤手,硬把张若甯留在主帐里养着。
那背后的人,迟早得跳出来咬人。
赫连灼一下子懂了,嗓子都紧。
“是!属下这就去盯着,一个闲杂人都不放进场!”
说完顿了顿,声音却软了一截。
“那……公主的事儿,还有围猎这档子事……要不要让她躲一躲?”
他垂着眼,不敢抬。
帐子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响。
张若甯连呼吸都收着,生怕漏了半点声。
“不用。”
拓跋烈开口,舌尖抵住上齿,每个字都裹着寒气吐出。
“人人都说她是扫把星,我倒想瞧瞧,她真有这本事,把我这点运气,给震塌了?”
他喉结上下一滚,目光未收回,只将帘子重新按严,布面垂落时没有一丝褶皱。
赫连灼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吭声。
“属下去调护卫”,便躬身退了出去,后退三步才转身,靴底碾过门槛内积雪,出咯吱轻响。
帘子一落,外帐只剩风声拍打帐布。
张若甯慢慢坐直身子。
躺了几天,力气是回来一点,可抬个手还是虚。
托娅下手比她料想的更狠、更快。
那一鞭抽下去,力道重得让张若甯整个左肩猛地一沉,膝盖几乎砸进雪里。
那些传遍草场的话,哪是抹黑?
全是冲着拓跋烈来的。
她抓起旁边搭着的厚实北狄袍子裹紧。
指尖抚过袍角金线绣的狼图腾。
掀开内帐帘子,走了出去。
外帐里。
拓跋烈正背着手,站在那张摊满地图的长木桌前。
红点洇开一小片,像未止血的伤口。
“全听进去了?”
张若甯走到炭盆边,把手凑近火苗烘着。
炭火噼啪爆开一颗火星,她眼皮也没眨。
火光映在她眼底,只晃出一点微弱的亮,随即沉入幽黑。
“听到了。王上是要把我搁在明面上,钓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