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院那边不管谁来问诊、请脉,全给我挡回去。就说殿下伤得重,现在必须躺着养,谁也不见,连门缝都不许露。”
春桃抿着嘴点头,凌魏也郑重颔。
两人退出去时,还特意轻手轻脚把门带严实了。
屋里总算静下来。
张若甯靠着案角缓缓吐了口气,肩头一下子松了不少。
倒了杯温水润润干渴的嗓子,转身又去净房拎来一盆热水。
其实这事完全能让宫人动手,但她实在臊得慌。
冷不防,一只凉丝丝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!
张若甯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撞进一双刚睁开的黑亮眸子里。
萧墨烨醒了。
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神活了。
“爱妃……孤还没睁眼呢,你就来解衣裳?这是想趁着我躺平了,欺负人?”
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病才刚好点,嘴倒先皮起来了。
张若甯试着抽了抽手,没拽动,干脆由他攥着,扬眉一笑。
“对啊,殿下这会儿软乎乎的,多好拿捏?不下手,不是亏大了?”
她腕骨纤细,手指却稳,帕子还攥在另一只手里。
萧墨烨勾起嘴角,眼底却盛满笑意。
“哦?那爱妃准备怎么‘拿捏’孤?”
“擦干净了再办事?可昨晚上……咱们不是已经‘办’了好几轮了?”
“萧墨烨!!”
张若甯耳根子瞬间爆红,差点把帕子甩他脸上。
这人刚睁眼,嘴巴就比猴还欠!
瞧她又羞又急的模样,萧墨烨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行啦行啦,别瞎扯了,说正经的。”
张若甯轻咳一声。
“你病快好的事,我已经捂得死死的。目前就三个人知道,我、春桃、还有凌魏。”
她语平稳,一字一顿,目光直视着他。
“春桃守夜不离身,凌魏今早已递了密折,说你脉象虚浮,恐有反复。太医署那边,我也让人换了方子,只写些养气安神的药名。”
“外头呢?还照旧,太子重伤卧床,谁也不见,连太医摸脉都给拦在院门外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宫门侍卫换了一批,全是东宫亲信。进出文书加盖双印,连送药的小太监,都要经春桃验过才放行。”
萧墨烨眼皮一抬,心下了然。
他没出声,只将右手搭在锦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