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喉头滚动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只要把事办妥,你弟马上就能活蹦乱跳地走人,顺带还能揣上一笔安家费,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可要是你不老实,或者背地里搞小动作……”
他眯起眼,冷光一扫,眼尾绷出一道凌厉的线条。
“后果你自己掂量,你自个儿横死街头不算啥,你弟弟嘛……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,还得受够罪才断气。”
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。
云舒脑子嗡的一声,耳中鸣响不止,眼前黑,腿肚子一软,险些跪下去。
最后只能狠狠点了个头,额头撞在额头上,出一声闷响。
贺张见她认了,反倒没急着走。
他伸手往怀里一掏。
又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青玉匣子。
匣子表面温润,雕着一圈极细的云纹。
掀开盖子,里面盘着一条细得快看不见的红虫,正一扭一扭地爬着。
虫身半透明,隐约可见腹内一条黑线蜿蜒蠕动。
触须微微伸展,末端泛着一点暗红。
他咧嘴一笑,那笑比哭还瘆人。
云舒腿肚子都在转筋,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可她还能咋办?
贺张就那么盯着她,眼睛都不眨一下,目光沉沉压在她脸上。
她哆哆嗦嗦捏起那条小虫,指尖一碰就打了个寒颤。
虫身滑腻微凉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血虫一挨着舌尖,哧溜一下就钻进去了。
贺张看她咽下,立刻收手,袖口一拂,将盒子塞回怀中。
自己闪身出门。
——
春桃和那个顶替凌魏的侍卫,缩在回廊角落蹲了整整四宿。
夜里寒气重,青砖地面渗着冷意。
两人轮流靠着廊柱歇一会儿,腿脚僵麻了就悄悄活动脚趾。
终于,等到了!
宫墙顶上黑影一闪,三个人影踏着夜色悄无声息落了地。
正是张若甯、凌魏,还有药王谷那位白胡子老头。
“娘娘!凌侍卫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春桃差点哭出声,嗓音压得极低,却抖得不成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