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,凌魏本人影子都没见着,眼前这个却处处不对味……
周太医眉头悄悄一拧,脑中念头翻腾得更快了。
一个吓人的想法蹦了出来。
张若甯和凌魏,八成已经溜出东宫了!
人跑哪儿去了?
为啥非要留个冒牌货糊弄人?
难不成……真去寻解药了?
他后槽牙一咬,心口沉。
虽说自己配的寒香散,向来十拿九稳,可张若甯那丫头,一手医术神神叨叨的,专干些出人意料的事儿……
万一真让她捣鼓成了……不行!
再拖不得!
必须立刻动手。
周太医脸上半点不显。
一回到太医院,他立刻打走所有人。
他磨墨,墨锭在砚台里转了七圈,墨汁浓淡恰好。
“张若甯与凌魏已离宫,天赐良机!不惜一切代价,派云舒翻供!”
落款笔迹,模仿的是张贵妃惯用的细瘦小楷。
他直奔贺府送。
贺张和张贵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贺张自个儿也摇摇欲坠。
想活命?
那就得拼!
果然,贺张一接到信,连晚饭都顾不上吃。
他当即召来心腹管家,吩咐备马、取银、清点东宫守卫轮值簿。
怕夜长梦多,当天下午就换了身行头。
傍晚,东宫后角门。
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晃悠着来了。
赶车的,是个佝偻背、眼神浑浊的老太监。
守门侍卫照例迎上去,手按刀柄,懒洋洋一问:“哪宫派来的?运啥?”
“哟,公公您慢点喘气儿,别岔了气!”
老太监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块儿去了。
他一边说,一边抬袖擦嘴,顺手抹掉下巴上两粒饭渣。
“东宫小灶房的采买单子,明儿一早要用的新鲜瓜菜,全在这儿啦,腰牌和红戳单子,您过过眼!”
侍卫一把接过去,翻来覆去瞅了好几遍。
刀尖在菜筐里来回挑拨了几下,先从黄瓜堆缝隙插进去,再斜着撬开豆角落下的空隙,最后沿着筐底边缘缓缓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