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……谢父皇恩典!”
他前脚刚踏出宫门,后脚“太子替门生争来重考机会”的消息,就飞遍了整座皇宫。
一直盯着东宫一举一动的张贵妃,连茶盏都没放下,就听到了风声。
这太子出手,时机把握得真是够刁!
老三治水翻车的时候,他偏挑这个节骨眼翻案。
不光能把自家学生捞上来,顺带还能把自己的口碑一块儿往上拽。
想都别想,这事儿不能让他顺顺当当落地。
张贵妃招来贴身大宫女,压低声音。
“找人写封密信,立马送到晋王手里……”
正往京城赶的萧景宇,刚拆开急报,脸色当场就黑透了。
“趁我前脚掉坑里,后脚他就踩着梯子往上爬?!”
他立刻点了二十名亲兵,连夜狂奔,终于赶在殿试当天清晨进了皇城。
连府门都没回,直奔宫门求见皇上。
御书房里,皇上望着底下这个瘦了一圈的三儿子,一时没开口。
萧景宇“咚”一声跪倒。
“父皇!儿臣失职!治水没干好,惹朝廷丢脸,让百姓戳脊梁骨……儿臣该死!求父皇重重落!”
杜霖教的那些话,他一字不漏,全记在心里,也全砸进去了。
皇上指尖扫过册子上密密麻麻的日期、人名……眉头慢慢松开了些。
知错、肯扛、干了实事,再差,也不至于烂到底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“摔一跤不可怕,怕的是摔完躺平。往后啊,本事要练,心更要稳。当皇帝的人,不是谁算盘打得响,而是谁担得住事。”
“儿臣记住了,父皇!”
萧景宇心头一松,总算把这口气喘匀了。
“父皇,儿臣进宫路上,好像听见有人议论,太子哥哥的门生,今儿个正殿试呢?”
皇上扫他一眼,语调平平淡淡。
“嗯。舞弊的事儿还没查透,朕让他们自己当堂答一答,是真是假,当场见分晓。”
萧景宇盯着皇上,呼吸放得极轻。
“太子哥哥最近可真让人刮目相看。前阵子瘟病闹得厉害,他盯得紧、办得快。这会儿又替底下人出头,不推不躲,儿臣心里头,确实佩服。”
皇上没接这话,只定定看他片刻。
半晌才道。
“当储君的,就该常琢磨自己差哪儿、敢扛事、能担责。你既回京了,也该收收心,踏实学着点,别再让朕操心。”
萧景宇脑子“嗡”一下,血直往太阳穴顶。
这话听着像提醒,其实句句都在戳他脊梁骨!
他立马低头拱手。
“是,儿臣一定改。”
回到晋王府,萧景宇挥退所有下人,单留杜霖一个。
面具一卸,脸色立马垮下来。
“父皇的心,又偏过去了!”
“他现在是越来越稳,出手也越来越准!先是靠瘟病翻了身,转头又拿科考这事反手一击!”
“件件都卡在节骨眼上,刀刀都削在要害处!”